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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不快不慢的走着(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2015年11月份,我赶在寒风未吹来之前果断的回到了昆明,准备实习。对于重庆来说,确实有许多不舍,有许多昨天还没有安置好。虽然我机票就握在手里,归期也安排妥当,云南这边要好的朋友也都提前得知了消息,我从出门右转那家最常去的小面馆里出来,拦了一辆摩的向动车站赶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回味着刚刚吃下去的三两牛肉面,感受着似乎比以往更温暖的晚风迎面而来,公路依着嘉陵江畔逆流而上,看着那些熟悉的栏杆与小叶榕下光滑的石凳。有那么一刻,我真想叫停摩的司机掉头回去。
   秋风起了,道上堆积起了绿意不再的黄叶,一场早有预谋的离别,此时此刻迹象败露。
   祁茵茵是我大三才认识的会计系的朋友,那一段时间我偶尔去图书馆会看见她,偶尔去跑步也会看见她,或许她也会看到我,自然而然就慢慢的熟悉了起来。印象中她应该是那种很积极,很自律的女孩,我们的交集仅限于朋友圈偶尔的一个赞,或是偶尔遇上了相互招一招手。不过就在我离开的头一天晚上,我在打球轮换下来的间隙看见了她正经过,并且向我招手,我冒着一身臭汗不敢走得太近。
   “茵茵这是打哪来,往哪去呀?”
   她笑了笑指了指三餐厅方向,“这么晚了,你吃饭了没?”
   “明天就要回云南了,和同学一起来打打球省得回去老惦记。”
   她站定了下来,“回去实习麽?”
   “嗯。”
   “唉……”
   伴随着这一声长叹,本来的一脸晴朗突然笼罩上了一层浓雾,我自然看不穿,就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眉间稍稍舒展开,“我之前投了一家北方的公司,待遇什么的也都不错,就在前几天通知我去面试,可我一直也没答复他们。”
   “这不是挺好的嘛,叹什么气!”我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惧怕雾霾或者是离家远,要不就是纯粹来炫耀送伤害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还没等我发问她紧接着说“我男朋友想要我留在重庆,和他在一起。”她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欲言又止。
   此时球场边的队友叫我上场,我匆匆和她道别,她再次向我招手然后一脸茫然的离开了。
   一月份的昆明是明朗的,过去几年的一月份都是在重庆度过的,有时候早上七八点钟起来周围一片朦胧,空气被厚重的雾气填满,每一次呼吸就像吃西餐时用叉子撕扯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一样的费劲。最近几天早上似乎更冷了许多,路边的草坪又多了一个颜色,绿色,黄色,白色整体看起来也到十分的和谐。有时你会被草丛中的一朵鲜黄色的小花所打动,只不过一两秒的热度,因为我止不住往前一步就可能将它错过。
   一月份有太多的好日子,许多情侣在这个月会选择结束漫长的或是短暂的恋爱时光,携手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我的几个朋友也追随主流,爱情修成正果,于此衷心的祝愿你们。
   凯琪是我高中朋友,在云南念大学。就在我刚回来昆明的时候他特意来找我进了一下地主之谊,没喝多少他就跟我说起了燕子。
   “我说你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我还没拷问逼供你就摊牌了,这大半瓶酒还喝不喝了?”
   他本应该嘚瑟一下的,可是并没有。
   他抬起杯子把剩余的酒一气喝了,“老朱,燕子她一月二十号结婚,最近几天可能她也会通知你的。”
   我先是一愣,然后把剩下的酒也喝了个见底,“我艹!”这要是不在饭桌上,那一杯猛酒没有见底,比如说是路上遇见,他跟我这样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他和燕子是我从高中就看着过来的,燕子是我初中同学,高中的时候我或多或少的扮演了他们之间的邮递员或是微信语音之类的东西。记得高二的时候燕子怀疑凯琪移情别恋,便找到了我叫我好好跟凯琪说说,劝他浪子回头。高三下学期燕子终于顶不住巨大的压力,请假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凯琪特地差我给燕子带了一封他的亲笔信,就在那个周末收假的时候燕子跟着我一起愉快的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凯琪的身边,也回到了高考的战场。11:30下晚自习之后,凯琪都会去找燕子跟她补习物理化学,遗憾的是燕子最终也没有选择念大学,而是去了和凯琪隔着两个多小时车程的城市工作了。
   我在重庆的时候他们经常会给我打来电话,聊一些他们生活中的琐事,无疑给我这个单身狗造成了成吨的伤害。不过细细想来这两个月他们两似乎真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跟他们联系,我一贯认为他们两一定会走到最后的。
   在他的大力助阵下我们喝了好几杯,饭后他吐着一口酒气。吞吞吐吐的告诉我“老朱,听燕子的朋友说燕子的男朋友很有钱,有车有房。”然后大个大个的眼泪就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突然想到高二的时候帮燕子去劝他的那个晚上,我们也是比肩的走着,听我说了半天他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老朱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死心眼一个劲,你回去转达燕子我没有变心。”而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他,我相信流过泪的眼睛是会变得更加坚强的。
   前几天凯琪给我发来了短信“老朱,燕子的婚礼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包个红包,替我祝福她。”
   每当我再次走过某些生命中途径的地方,看见途中美丽的小花,我都不会停下来细细的观赏,因为我知道,我和它之间有的只是距离。每当我踽踽独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生命中的每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会耐心的等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而不去追逐豪华的车灯,因为我知道,我和它永远都不能同步。
   这让我突然想到了高中物理学到的一个概念,叫做相对静止:指两个物体同向同速运动,两者相对对方参照物位置没有发生变化。
   而我所谓的爱情,正是彼此不快不慢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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