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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文摘版】二十年陈酿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程局长喜欢喝酒,但一般的酒难入法眼,最起码也得十年以上的陈酿。
   单位的房建工程正进入招投标状态,程局长全权负责招投标事宜。所以,最近找程局喝酒的人就特别多。
   程局长的秘书小王也请他喝酒,说家中有两瓶二十年的陈酿,专为程局留着的,问啥时候有空去他家一聚。程局最近应酬很多,没有马上答应,再则是怕人看见招来闲话。因为,人们早就传闻程局和小王的老婆私下有一腿。
   这中间有一段故事,小王才到这个单位的时候,程局长是不愿意收留小王这文弱书生的,程局需要的是那种能文能武,能写文章,出门能做保镖、遇事吃得开的下属,像小王这样一介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程局打心眼里瞧不上。
   可是,小王却有个好老婆——旺雁,非常漂亮,温柔贤惠,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她都不过。想当年,小王追到这个漂亮老婆的时候是动了不少歪脑筋的,那就是先下手为强,把生米弄成熟饭,不跟也得了跟小王。正因为此,气不过的老丈人给小王下了最后通牒:什么时候小王找到正式工作,他们就什么时候结婚;没有正式工作,想结婚?门都没有!不管他小王睡没睡他闺女,老丈人一样不买账。不然,仅凭旺雁的姿色,怎么也得嫁个高官或者富人之家吧!
   那次小王来应聘,旺雁也一起来的,旺雁站在大门外,小王走进局长办公室面试。程局长用老套路招待了一顿小王,无外乎说像小王这样有水平的笔杆子,随便哪个单位都很需要,只是我们单位暂时有困难,还无法安排他合理的位置,得经过局党委研究决定才能定,让小王留下联系方式,说只要定下来就给他打电话。就这样,小王被不咸不淡的几句话打发出来,旺雁急忙迎上去问情况怎么样?小王颓丧的摇摇头。
   恰巧在这时,准备上厕所的程局一眼看见旺雁,当时被惊为天人,呆了半响,要不是有人从身边路过,还一时醒不过神来……后来,小王就来这个单位上班了,并且两家关系挺不错,程局一有事就特别关照小王,并随时从他身边借走旺雁“帮忙”。
   小王两口子现已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正上幼儿班,旺雁的母亲常年有病,偏头痛,是一种很难治愈的慢性病,最近有老中医说旺雁母亲的中药里差一味重要的药引——童子尿,做母亲的把情况跟女儿一说,这还不简单?让小外孙给她撒把尿不就成了!旺雁就时常用家里的酒瓶为母亲盛着,可是母亲的病却还是未见好转。
   旺雁有个弟弟,一直跟一个建筑老板做工程,听说姐夫单位有工程招投标,而且姐夫又是主管领导的秘书,小舅子一直在姐夫面前像个死蚊子不停地“嗡嗡”,要姐夫跟程局说请他喝酒,顺便谈谈工程发包的情况。出于对老关系的照顾,程局还是抽空去了一趟旺雁家,那天晚上作陪的有旺雁弟弟,还有他们的父母。旺雁拿出那两瓶陈酿的时候,四岁的儿子却不买账,不准喝其中的一瓶,还说那酒是他的……
   不等孩子话完,旺雁急忙捂住儿子的嘴,深怕程局听见孩子的话见怪。大人们全都以为是小孩子耍脾气,没理会,旺雁连哄带吓的把儿子哄去房间关着打游戏。小王打开酒瓶给程局把杯子满上,程局喝第一口酒在嘴里一泯,心说这二十年陈酿硬是有别于普通酒的,淡淡的带点咸的感觉。小王呢,也喝出了酒的味道,心想:这酒也放得太久了,恐怕是漏了酒味了吧,怎么寡淡了不少!原来三瓶同样的存酿就剩下这两瓶,看来早该拿出来喝了它。
   碍于程局在场,小王不好说明。好在第一瓶酒很快就喝光了,接着又开了第二瓶,程局心想:“这瓶酒味浓多了,看来小王这小子又在哄老子,明明只有一瓶二十年陈酿却偏要说有两瓶,死撑面子的家伙!”
   看在汪雁的面子上,程局也装憨一回,不与他计较。小王也很奇怪,同样的酒怎么有浓有淡呢?小舅子和老丈人其实都喝出了味道,大家都心里明白,不敢出声。程局在酒席上说,只要时机一到,这项工程的承包不会落在旁人手里,要小舅子静候佳音。
   当晚送走程局长,旺雁父母回家的时候,说要带孙子的童子尿回去,找遍了地方都不见以前接尿的那个酒瓶,后来却在餐桌下面找到了空瓶子,旺雁不由得一声惊呼:“啊……童子尿!”她似乎突然明白了,母亲的偏头痛为何老不好,原来拿的是一瓶酒去。小王却因喝得半醉,不知就里,只见旺雁似笑非笑的一副勾魂模样,不由得又心猿意马起来……
   半个月后,程局长对小王说,你们家的酒还真不错,最近他的偏头痛好多了,并让小王舅子做这项工程的承包人,利润嘛,老规矩。问他家里还有这样的酒吗?
   小王心里恨恨地想:有倒是还有,下次得我亲自尿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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