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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短文学】致已离去的X先生(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初秋的风,吹来一股温凉的气息,他坐在一条长椅上,问风,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风不答,他也明白,因为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它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阳光如昨天一样,让人眷念。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已有好长时辰了,在这期间,有好几个不同的人,也坐下来休息了片刻,不过现在又剩下他一个了。他不记得他们,就连他们是老是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他在今天下午的过客,匆匆的过客,而他呢?也是别人的过客吧。
   鸽子还没有进巢,因为太阳没有落向城市的另一角;人也没有离去,何况孩子和大人们纯真的笑脸,当然还有美味的食物被一双双手撒向地面。
   他看着这些,脸上不觉的露出笑容。生命是欢喜的,是很美好的,自然界所有的动物都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心里这样想着。
   就这样,他看着那些幸福的人们,心里不竟悲伤起来,他是孤独的,他有时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愿牺牲自己,因为他认为成全别人是一种很好的美德,所以他最后欺骗了自己,可是未曾感到后悔,好比在人生的这几年,他所做出的所有决定。
   而别人,恰巧是他最爱的人。他想起了她,事实上,他总是想起她,第一次见面,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或是她某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她来了,从远处轻轻走来,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认为这必定是一种幻觉,可是不是,他的心开始忐忑起来,没想到一月多不见,他看见她还是这幅腼腆的样子。
   当她从鸽子那边走过来时,他笨拙地叫了声她的名字,那在心里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啊,他又一次叫出了声。她走了过来,带着笑,也带着秋天的阳光,让人眷念。
   她说:老远看见你坐在这儿,很安逸的样子。他的脸红了。
   他问:没想到你来了,怎么你一个人?宿舍其他人呢?
   她说:她们都在学校,我送了个人去火车站,就转到这看看,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你了。
   他的心里充满了悲苦的滋味,他在躲避她的眼神。她坐了下来,就在他的旁边。他不知为什么,她不在时,他感觉她总伴他左右,而现在,他感觉她已非常遥远。
   他和她是大学同学,他由于一些原因,在大三刚开学时,便离开了学校。而她,依旧在学校,上着她喜欢的课,做她喜欢做的事。
   学校离火车站很远,坐公交也要两个小时,他心中不竟感叹,送什么人,需要她挤这么长时间的公交,可是他没问,因为有些事,他不必问。他们坐在这儿聊了许多时间,渐渐地,太阳终于消失在地平线,霓虹灯亮了起来。他催促过她好几次,让她早点回去,可是她总是深情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明白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能不明白,透过她的眼神,是一颗陪伴他的心。可是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将越是痛苦,他想起了当初离开她时,那副难言的苦痛,悲愁似乎纠缠上了他,让他总发出苦痛的笑容。
   可他还是带着她逛着城市里那些熟悉的地方,他们还去芙蓉街,去吃许许多多的美食,他们去看泉城公园里美轮美奂的喷泉,那是他们都看了好多遍的。如今又不同了,各人心中有着不一样惆怅。
  
   二
   夜里,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它撒下乳白色的光温柔的抚摸着大地,但这已被城市的灯火充斥的极淡极淡,又有多少人抬头望过那美丽的月色。这时有几缕月光从窗外偷偷进来了,它们照亮了屋子里的一些摆设,也照亮了青年男女的脸庞。
   她说:你应该打开灯的。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的脸,苍白苍白。
   他说:我觉得这样挺好。
   他们本能地在一起抱拥,多少的相思告诉他们应该在一起,可是他们没有,是谁的错?
   她说:你为什么总是逃避我,我真的很想你,可是每次想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他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拥着她,心里早已乱成一团,可是谁又知道当他面对爱情,面对现实,这二者相互纠葛的苦痛。
   她继续说:你应该回到学校的,不应该自暴自弃,振作起来,好吗?
   他说:既然已经离开了,何必又要回去。回去难道是和大二的一起上课?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他只是在心里想着。对了,既然离开又何必回去,他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
   他由于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被学校留级,所以他不想在待下去。几年,几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留下的只能是回忆。他想把他即将浪费的几年好好规划,闯荡一个新的自己。他虽然知道这条路是多么的困难,但还是这样去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是留级,他再也不能似以往那样愉快的学习,更好的生活了。可是这样去做,他需要放弃许多的东西,他还要承担许多的责任,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们接吻,更多的却是苦涩的滋味。时间把一切带走,毫不停留。难道他把她的爱也要舍弃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在迷茫当中忘却了自己。她是个很美丽动人的姑娘,有很多的人喜欢她,就像他喜欢她一样。既然这样,他想,她应该和其他更优秀的人在一块,自己反正要离去,又何必纠缠呢。可是他忘了,很多的人喜欢她,可她爱的人只有一个。
   在离开学校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断了通讯,他渴望的同时又在逃避。他喜欢秋日下午的阳光,温暖的同时又让人愁思。
   夜深沉,又眷念。
   人,却疲惫不已。
  
   三
   睡梦里,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家里养的菊花开了花,白的,黄的,大红,粉红,好几种颜色,他静静地观赏它们,不知道想着什么。他还梦见白天的公园里,鸽子不在吃人类给的食物了,它们骄傲的飞起,乘着风,乘着云,向着美好的天空,他抬起头来看着,有一个姑娘正从不远处悄悄走来。
   他醒来时,梦结束了,她也走了。
   下午,又是一个下午,秋日的阳光温柔的抚摸他的脸庞,可是初秋的风,却有些微凉。
   他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时而抬头看看白云,蓝天,时而低头看看不远处的鸽子。他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喂着一群鸽子,他感觉自己像它们中的一员,静静地,等候别人的施舍。
   他想起了昨晚的梦,并低头问自己,是不是应该乘着风乘着云呢?过了片刻,他从长椅上起身了,朝某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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