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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冬日暖阳(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夜,静谧,冬日的夜晚愈加的寒冷,西北风吹起的落叶在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光秃秃树丫在山间若隐若现随风摇曳。
   小房子内志高偎在火炉旁,翻着那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书,一页页翻过去,又一页页的翻回来,他静不下心来看。屋外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了一点点声响,志高急忙站起身来拿起手电拉开房门,风吹得他有些闭气,冷得他不由得一个寒颤,这早就习以为常,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志高迅速打开隔壁的房门,里边传出“咯咯咯”的声音,灯光下,那些色彩斑斓的羽翼显得格外的美丽,看着舒心。站立于架子上一排排列队欢迎他,或昂首或向他频频点头。他用手电把鸡舍的角角落落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这才放心,以前常有黄鼠狼隔三差五地来骚扰他,自从他把鸡舍的防护重做以后,就再也没有鸡仔被黄鼠狼祸害了。但志高还是每晚都要巡查几遍才放心,看看这些漂亮的宝贝,听听它们欢快的歌唱,志高的疲惫、烦恼被赶得无影无踪。检查好鸡舍的门窗志高回到房子,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再有一个多月鸡就出栏了,可这一段时间二大和贵田爷都把自家的包谷都给自己拉来了,眼看又要断顿了,自己如何度过这难关。想起这一年的辛酸苦辣,往事历历在目。
   志高八岁那年,一场山洪夺走了他的父母。之后二大、二娘担起了父母的责任,视志高如己出。省吃俭用供志高读书,志高也很懂事暗自发誓,一定好好读书报答二大、二娘和给他温暖的乡亲们。那年当支书贵田爷送来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高兴地摸着志高的头说:“我娃有出息,是咱山沟沟骄傲。”上大学是志高的理想,但此刻,他犹豫了,这些年自己上学花了二大不少钱,二大家还有个妹妹正在上学,这大学光学费就不少钱呢。第二天,贵田爷送来了一千块钱,乡亲们听说后,你一百他二百的把钱送到了二大家,凑够了志高的学费,后来志高才知道贵田爷为了他的学费把羊都卖了。志高上学走那天,二大、二娘、贵田爷和乡亲们都来送他。二娘眼泪汪汪的拉着志高的手说:“我娃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在学校别饿着、冻着。”志高也是眼泪吧嗒吧嗒直掉,他也舍不得离开大家。贵田爷也再三叮咛志高在学校好好学,别的不要担心,志高点点头说:“知道了爷,放假了我就回来看大家。”志高挥泪和大家告别。
   志高在学校刻苦用功,节假日就在附近的餐馆打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即便这样辛苦志高的功课也很优异。学校知道了志高家里的情况减免了志高的学费。志高大学毕业时,由于成绩优异被一家石化企业录用,工资待遇都很优越。开始每个月的工资他都只留些生活费,其余的都寄给二大。每次电话那头二大都说:“娃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我和你娘在家菜粮都是种的不花钱。”和二大通完电话志高心里都酸酸的。
   每次回到那片给他亲情和温暖的土地,志高都抑制不住的感慨。看着这片生他养他的贫瘠土地,看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亲们,一年下来依然为生计发愁。志高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三年后,志高做出了一个决定。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电话那头的女朋友玲时,正在上学的女朋友想法竟然和志高不谋而合,说她支持志高创业,自己学习毕业就是志高的左膀右臂。志高非常感动,他知道玲是一个有志向的女孩,自己还顾虑放弃大城市的工作回到那个落后的小山村玲会支持他吗,毕竟玲出生在省城,家庭条件优越。自己和玲交往两年来他知道玲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不看重那些俗套的东西。玲的支持更加坚定了志高创业的决心。
   星期天,志高便赶回家。他先去了贵田爷家,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贵田爷的时候,老人家沉默了好久说:“娃呀,你可想好了,城里那么好的工作你舍得放弃?”志高点点头。贵田爷见志高决心已定,叹了口气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魄力,爷当了十几年支书都没敢这么干,看来是真老了,我也曾经想过培育木耳、香菇、核桃,还真没想到在山上种,还能把鸡养到山上。”志高说:“咱这里不是在爷的带领下修路,接自来水,哪有这么大的变化?这可都是爷您的功劳。”贵田爷摇摇手叹息一声说:“啥时候咱这穷帽子能取了,就算死我也能瞑目了,今后就全指望你们年轻人了。”志高点点头说:“爷,我还没敢和我二大说这事,他们肯定不同意,这工作还得您去做。”贵田爷说:“爷支持我娃,这你放心,我去和他们说。”
   晚上,贵田爷在二大家,二大低头不语,二娘不停地数落志高:“你这崽娃子,灵里灵醒的,想的这都是些啥?那些书白读了,呆在这穷山沟以后连媳妇都问不下。”志高见二娘生气了,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和玲的事还没和二大、二娘说,他想时机成熟就会带玲回来见二老。贵田爷说:“咱娃有出息呀!是干大事的料,出息了,还不忘咱这穷山沟。知恩图报,想带领大伙致富。咱就指望那几颗核桃树一年也就卖几百块,如果把山上那大片荒山利用起来,几百亩地的核桃、板栗、木耳再养些鸡。你说咋们一年能收入多少?”贵田爷的一番话说得二娘也不吱声了。因为他是村里最权威的人,是大家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村里德高望重、见多识广、说话向来就是吐个唾沫就是钉的人物。二大、二娘见支书都这么支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志高辞掉了工作,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开始的一切并非志高想的那样简单,修路、栽树忙得志高是不分白天黑夜,二大二娘也是忙前跑后。还有个出谋划策的贵田爷、让自己少走多少弯路,志高暗暗庆幸,心里满满的是感激之情,打心底里十分的敬佩这位朴实、亲切的老人。
   在乡亲们齐心协力挥汗如雨的苦战下,上山的路通了,山上的林木已逐渐成规模。
   核桃、板栗树苗在山间泛出一片片绿意,林间的生态鸡在自由的觅食。贵田爷每天都要来看看这些宝贝,乐得合不拢嘴。
   林间的这些经济作物三年后才有经济效益。志高当时筹得六十万资金也早已用完,可这些鸡每天都要几百元的饲料,每天当志高忙碌完的时候,他都要和玲通电话分享他的喜悦、烦恼,玲总是给他鼓励和指点。
   咯——咯——咯外边传来了雄鸡的报晓声,一整晚志高都辗转难眠,当他听到这些可爱的宝贝激情高歌的时候,所有的不快烦恼已消失殆尽。又是新的一天!
   山里的清晨格外清新,虽有些寒冷,但依旧那样迷人,红彤彤的朝阳映红了山坳。
   “高娃子!高娃子!”是贵田爷的声音,只见贵田爷跑的气喘吁吁,吓得那些鸡咯咯乱飞。还未站稳便急忙说:“镇上刚打电话过来,说咱们搞的这生态养殖搞得好,发展特色经济,带领村民致富。你又是大学生创业,在县里给你争取了十万块钱的创业贷款。”志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都是贵田爷一次次往镇上跑,为他争取来的。这几天贵田爷见志高愁眉不展,看出了最近的难处,他把自己的包谷都拉来了,这次又帮他往镇上跑到贷款。志高拉着贵田爷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贵田爷催促志高:“娃,赶紧拿上证件到镇上,人家还等着呢。”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山川大地,树苗在欢笑,鸡儿和小鸟在欢快的吟唱。多么美妙的山间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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