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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初心不改,方得始终(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渐渐地回忆起喜悦,与恨有别。
   ——题记
   1.
   月光斜,今夕是何夕?
   我是前朝公主欧阳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覆灭一个朝代。
   母亲曾对我说,你的美貌是你最有利的武器,你要善加利用。
   确实,我长得很美,是那种摄人心魄的美,尤其是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我从小便被赋予了使命,报仇。
   因为,我的母亲告诉我,父亲是如何惨死?国家是如何灭亡?而我们,又是如何过着隐姓埋名,苟且偷生的生活,这缘由都是因为当今圣上南宫轩。
   我从小便被母亲逼迫,学习琴棋书画。
   而如今,早已炉火纯青。
   2.
   母亲说,你要改名换姓,入得京都,进住皇宫,媚惑君心,你要让南宫轩尝尝国家灭亡的滋味。所以我改名为林水,因为我觉得我就像林中的水,看似自由自在,但是向哪流,是早已注定好的,身不由己。我参加选秀,从初选到终选,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上的妃子。
   只是,媚惑君心这种事,我没学过,也没试过,不知道如何去做。而母亲也只告诉我,我的美貌和才情可以征服天下所有的男子,我觉得有些夸张。那个在皇宫宝座上的男子,不是一般的人,身边美女如云,莺莺燕燕绝对不少,对于他会不会喜欢上我,甚至是爱上我,我没有把握。
   3.
   其实,我有自己喜欢的人,那是母亲所不知道的。因为母亲不会允许我与一个在山林中以狩猎为生的猎户来往。我不得已,只能瞒着母亲。那名猎户,有着如泉水般干净的眉眼,如野兽般健硕的身体。我喜欢他,因为他能给我安全感。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我们一起在山林中奔跑,他教我狩猎,我教他唱歌。那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让我短时间的忘记责任,忘记使命,忘记将来会和一个不曾谋面的人过生活。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在我十五岁那一年,母亲把我叫到身边,告诉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就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有时候,我会想。母亲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我觉得我就是母亲手中的一颗棋子,任她摆布。我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爱过我,因为她从不曾温柔的待过我,有的只是严厉的批评和打骂。就连临行前的最后一夜,她也只是告诉我,要让南宫轩爱上我。
   4.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属于我的幸福,怕是要葬送在这庭院深深的皇宫中了。宫里是个不容做梦的地方,步步是心机,处处是手段,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我不喜欢,但也不得不去适应。即使再多执拗,再多不肯,也不得不学会接受。从哭着控诉,到笑着对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随遇而安。
   5.
   小的时候,我曾对母亲说过我的梦想,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桃花源,安宁平静地过一生。然而母亲却告诉我,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它永远不会实现。梦想,有时候,就是用来破灭的。很苍凉的一句话,让我又一次看到了母亲的无情。她打碎了我的梦想,而又重新为我塑造了一个梦想,而这个梦想是我并不想要的。她说,她要让我站在世间的最高处,受万人敬仰。
   我知道母亲的意思,她不过是在为让我报仇找更好的理由。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因为我看过母亲失望的样子,那时,我弹一首曲子,学了一个多月,可弹的还是乱七八糟,磕磕巴巴,母亲没有冲我发脾气,只是看着我,悲哀的看着我,眼里的失望刺痛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让母亲有这样的眼神。
   6.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南宫轩,在我的寝宫。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没有作为皇帝固有的老成,二十七岁的他看上去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更加耀眼。我很庆幸,他是喜欢我的。他唤我莞儿,因为他说我莞尔一笑的样子很美。从此,莞儿就成了我新的名字,专属于他的名字。
   7.
   自从我走后,母亲也收拾行囊去了别的国家。这是我在家信上得知的,她去了西凉国,那个一直对南宫王朝虎视眈眈的西凉国,并且在较短的时间内征服了西凉国的国主铁木儿。现在,她是西凉国的皇后,是万千子民要低首朝贺的一国之母。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知道母亲的美貌与智慧是很多人所不能企及的。我开始佩服我的母亲,母亲曾说过,为了复仇,她什么都可以牺牲,那时,我以为,她所谓的牺牲,就是我,也只有我。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我的母亲,她所谓的牺牲,还包括她自己。
   8.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妲己、妺喜之流,那些曾经让我所不齿的女子。但是,我只能这样做,没有选择。
   南宫轩本来就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受到我的蛊惑,开始夜夜笙歌,沉迷于酒色之中。这是我所希望的,计划在朝着我所设计的一步步走,我和母亲里应外合,借助西凉的兵力,终于见证了南宫王朝的覆灭。
   9.
   这么多年的使命,终于得偿所愿,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还有一些悲哀。有时候,我曾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我要承受上一代所带来的痛苦,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我曾问过我的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母亲说,这是命。命?我苦笑,这样的命运,是谁赋予我的?是你,我的母亲,是你让我承受了本不该我承受的,让我变成一个复仇的工具,一个心硬血冷的布偶。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但我又没办法恨你,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是你赋予了我生命,这是事实,即使我不想承认。
   10.
   母亲转身离开,我没有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她告诉我,我自由了,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生活了。她说,她给我最后的疼爱是放开手,让我自由。
   我凝望着母亲离开时的背影,没有去追,因为我知道,母亲有她所想要去的地方,而我,也有想要找的人。
   我找到了那个猎户,阔别了几年,他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只是比以前更加健硕,我和他在一起了,因为,他能令我沉浮的心变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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