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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囚禁人生(第三章)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第三章 老改造的眼泪
  
   王朋莫名其妙地挨了揍,心里头那个恨啊!别提了。摸了摸火辣辣的屁股,王朋嘴角撇了撇,猛然往床板坐了下去。妈呀!王朋差点又大叫起来,挨了打的屁股被一下子撞击,疼痛瞬间加剧,他呲了呲牙,勉强斜着身子躺了下去。
   被王朋的大叫声吵醒了的光头们再也无法入睡,纷纷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任刺眼的灯光照射着。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只听“咣当咣当”声响起,铁门打开了,随即走进一个身材不高,略显肥胖又有点鸡胸的男子。
   这青年男子用滴溜溜的眼睛扫描了一下房间,乖巧地走到最后一个铺位,紧挨着王朋坐了下来,一声不吭。
   这时铃声大作,一个警察在囚笼外依次敲着铁门,催促犯人们起床。
   睡在第一铺位的青年男子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好像很不开心似地下了床板,拿着洗漱用品向最后铺位旁边的厕所走去。
   刚进囚笼的男子,立即站起身,讨好地问道:“老大!要不要帮忙?”
   被称为老大的男子乜斜了他一下,随口问道:“兄弟很懂规距嘛!老改造?”
   这男子点头哈腰,一副谄媚像,嘻嘻哈哈回答:“老大聪明!我叫彭伟!江湖人称偷鸡猫,二进宫了。”
   被称为老大的点点头,说:“你小子识相!我叫方清,以后只要你乖乖的,没人敢弄你。”,偷鸡猫略显拥挤的脸堆满了笑容,露出一嘴的大烟牙,对方清说:“谢谢老大照顾,以后您的指示就是最高指示。”,方清听了很满意,慢慢走回铺位。
   犯人们依照床位顺序开始一个接一个洗漱起来。
   约摸七点光景,铁门旁边的小窗户响起了开锁声,早饭送来了。
   方清把一叠塑料碗从小窗递了出去。
   然后一碗接一碗往下传,有些性急的拿起碗,稀里哗啦吃了起来。
   传至王朋和彭伟处,王朋看了看碗里的稀饭,碗里漂浮着屈指可数的什锦菜,满脸疑惑,这么点怎么管饱啊?他忍不住问身边的彭伟:“兄弟!这这么少,能吃得饱吗?”,彭伟瞟了王朋一眼,说:“哥们!你别搞错!你以为这里是饭店啊?吃吧!别啰嗦了。”,王朋想了想,欲言又止,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没几下就底朝天了。
   吃完后,王朋依然感觉好饿。
   不大工夫,吃完的人又把碗传下来了,最后传到王朋这里。王朋很奇怪,这碗传过来干啥?自己不会洗啊?彭伟看了看王朋,好像看一个外星人。摇了摇头,对王朋说:“哥们!你新客吧?难怪不懂得规矩。这样吧!以后你刷洗厕所,我洗碗,算是分工,等有新客来了,再交给他弄。”,王朋想说不,摸摸屁股,想了想,默默地拿起刷子刷洗厕所。
   厕所的臭气直抵鼻腔,王朋差点没把刚吃下的稀饭吐了出来。
   彭伟把碗洗好后,走到第一铺,放在床板下的储物柜上,随即走回铺位坐了下来。
   看彭伟如此熟套路,王朋好奇地和彭伟聊了起来。
   闲扯中,王朋得知眼前的彭伟,曾经因盗窃罪被劳改过,刑满释放不到二年,又因盗窃摩托车被逮了进来。看着彭伟贼溜溜的眼神,王朋心里叹了口气,不无揶揄地问:“兄弟!你今年和我差不多大吧?何苦第二次进来?这牢饭好吃吗?”
   听到王朋的问话,彭伟原本若无其事的眼神,逐渐幽暗了下来,似乎眼角中含了点泪花,他对王朋说:“兄弟啊!你知道吗?我出狱后,也想好好做人,可是村里人都把我当贼,处处提防着我,我去找工作,也四处碰壁。你不知道,我小学还没毕业,又没手艺,到哪里去工作呀!自从我入狱后,家里也不管我了,回家后更不理睬我。有时候口袋里没钱,还饿肚子,没办法我只好抱着万一不会被抓的心理,又去把人家的摩托车开回来了,我只是想把它卖点钱,然后当路费去外地打工。”
   听了彭伟的回答,王朋若有所思,不再去揭彭伟的伤口,他的思绪已经飘在自己的未来人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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