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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年】真相(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妈,我回来了。”
   “是念芳啊,你妈和你爸去你山东姑奶奶家了,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念芳拿着三好生的奖状一时没了兴致。
   “奶奶,我都好久没见到爸妈了。”
   “过完年就回来。”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待会和你奶奶一起包水饺。”
   “山东应该冷吧?”
   “比奉化要冷些。”
   说着奶奶拿着水饺馅和皮子出来了。
   “大姑娘了,和奶奶学包水饺,到时候嫁到人家不会包水饺会给人笑话的。”
   “才不会呢。”
   “你爷爷当年到奶奶家就是吃了奶奶包的水饺才结成连理的。”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也前爷爷在世的时候,是教书的吧?”
   “教书匠,不提也罢。”
   “奶奶你甭说了,不是念着爷爷你也不会给我起个念芳的名字。”
   “说到你那个死鬼爷爷,我到底还是想着他的。”
   “怎么说?”
   “为人太耿直,要不是一首诗他也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爷爷写了什么诗?”
   “当年你姑奶奶出嫁,一时糊涂写了一首《嫁女》诗”
   “一首诗也会……”
   “我看还是目不识丁做个糊涂人要好。”
   “什么样的诗?”
   “笔书千万载,
   摩轲复何哀。
   明朝谁家姓,
   奉化燕归来。”
   “很平常的一首诗嘛!”
   “说是反革命,就锒铛入狱了。”
   “太没天理了。”
   “谁跟你谈天理。”
   “那真是个多事之秋的时代,实在不明白。”
   “当年也就是除夕那天,你爷爷吃着我包的水饺,第二天就轻生了。”
   说着,围成一圈的水饺就包好了一半。
   “念芳,你喜欢吃奶奶包的水饺吗?”
   “喜欢啊,奶奶也快七十多岁了,有一日没一日的,不知道还能给你包几次水饺了。”奶奶说着眼眶红红的。
   “怎么会,奶奶要长命百岁的。”
   “活那么久,还要替你们大大小小操心我真的有点累了。”
   冬天,天色暗的特别早,水饺很快就包好了。可是屋外的西北风依然呼啸着,明亮的日光灯照彻屋子。在灯下,儿孙俩在绕毛线。
   “我要给我的好孙女织条围巾。”
   “奶奶,你真的很好,等我工作了一定让你享福。”
   “享福,我看我有那一天么?”
   “有的,一定要有,否则这真没天理了。”
   “孩子你总说天理,你到底明白是么是天理吗?”
   “上天总是公平的。”
   “那你爷爷向谁要公平呢!”
   一时,念芳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这世道的天理真的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而死了也许就公平了吗?
   “念芳都说女人有三苦,奶奶从小就没有娘,人到中年有失去了你的爷爷,现在我只有你爸爸和你,说不定哪天上天就会带走这一切,我很害怕,害怕失去你爸,老年丧子的厄运希望不要降落到我的身上。”此时,奶奶眼眶又红了。
   “奶奶不会的,我和爸妈会好好地待在你的身旁,侍奉你。”
   “孩子世事难料,我一直的隐忧让我不得安眠,你们倘若真的好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可是……”奶奶似有话而不得出口。
   “奶奶不会的,你的子孙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忧。”
   “孩子,你要学着坚强,无论世事多么不公平多么艰难你都要勇敢的面对,纵然天塌下来也会有高个子顶着,不要担心,凡是总有解决的办法。”
   “奶奶你怎么了,一说到爸妈你就含泪。”
   “可能是快过年了,见不到你的爸爸我有点想他们了。”
   “想他们可以挂个电话,听听声音也好。”
   “你真懂事,不必了,听了反而更想他们。”
   儿孙俩聊着天,不觉已经夜深,熄了灯,念芳在床上转辗反侧久久不得安眠。她一遍遍的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她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因为她现在想自己的父母了。而这样的日子,奶奶又何曾不呢?!因为爷爷已经过世了。
   除夕了,儿孙俩吃着水饺,可是没有一点团圆的气氛。
   “是儿媳妇啊,那边还好吗?”奶奶接了从山东打来的电话。
   “是妈吗?”念芳问道。
   “哦家里很好,念芳过完年就要回学校了,这次她要冲刺高考,估计得半年不回来,那边好就好。”奶奶挂完电话眼里噙满了泪水。
   “奶奶你怎么了?”
   “奶奶没事,就是想你爸了。”
   过完年,奶奶目送着念芳离开村子,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此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热泪滚滚而下,她按照儿媳妇的嘱托不把儿子去世的消息告诉念芳,因为怕耽误她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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