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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有财和青叶两口子忙的满头大汗。
   青叶把一旁堆积的大编织袋一袋袋搬到有财的脚下,有财又把编织袋搬起来,然后奋力扔给小型工具车车厢里的老板老憨。老憨把有财扔到车厢里的编织袋按照顺序一层层地码好。肥大的编织袋不一会儿就在车厢里堆积成高高的小山。
   青叶真累了,双臂酸疼的麻木,几乎使不上力气,额头的汗水流下来模糊了眼睛,眼前密密麻麻都看不清了。她想用衣袖擦一下额头的汗,抖抖索索抬了一下胳膊才知道穿的是短袖衫,于是就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可滑腻腻的汗水不但没有擦掉,还顺便又流进了眼睛里,蜇的眼睛生疼。青叶忙弓下身子撩起了衣襟拭擦眼睛。
   车上的老憨居高临下,扭头接有财扔到车厢里的编织袋时正好看到了青叶的这个动作。青叶撩起了衣襟后自然就露出了皮肉。老憨是侧面看的,看到了青叶柔韧的腰,虽然不甚白净,但柔韧而有力度,老憨的心头不由突突乱跳,目光就热辣辣的了,黏在青叶的皮肉上撕不下来。
   老憨这一愣神,有财扔上去的编织袋滑下来一只,滑下来的时间正好是有财又把一个编织袋扔上去的时间,所以他没有躲闪得及。
   “吆!”
   随着有财这一喊声落地,编织袋“嘭”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有财的头上。幸好编织袋里装的是药材,不是什么太坚硬的东西,有财觉得整个面皮脑袋火辣辣痛了一下,脖颈痛了一下,不过没有大碍。只是这一砸,整个脑袋都迷迷糊糊的了。
   这一个意外惊醒了老憨,他慌忙扯回目光,非常歉意地说:“哎呀,我怎么没有注意呢,砸着了没有?你看你看,都怪我……”
   “没啥,一包药材能够有多重,又不是石头,没事。”有财怕老憨不好意思,忙笑着无所谓地说。
   青叶在撩起衣襟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肚皮上汗水混合了泥土划下的一道道痕迹,深深浅浅粗粗细细,肚皮成了地图。又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由暗暗骂车上的老憨黑心。本来这装车的活儿是该他找装卸工的,他却为了省下装卸工的几个工钱,每次都死皮赖脸让他们两口子给他装车。——他们是给他收购药材的,可没有说要管他装车。还有傻不愣登的有财,笨脑壳猪脑子,给他装两次就行了,哪一次都给他装,还连累着她。可这面子上的事,青叶暗暗生气也不好说啥,只得拼尽全力给老憨帮忙。
   正午的太阳像一个火球炙烤着大地,青叶感觉到晕头转向,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东西南北的时候才把装药材的编织袋全部搬完。
   车装好了,高高堆积着就更像巍峨的山。
   有财又和老憨用绳索一道道把袋子揽好,保证万无一失。
   有财这个时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一盒蔫不啦唧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老憨后又抽出一根送到自己的嘴里。老憨拿出打火机帮有财把烟点燃,有财深深吸了一口后,对老憨说:“都晌午多了,要不你吃了饭再走。”
   老憨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得趁早往回赶。赶早别赶迟么。回去还得卸货交货啥的,麻烦着呢。”
   有财点头:“也是。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老憨开车走了,有财两口子回家。
   青叶走到有财的面前,踮起脚尖细致地检查有财的头脸和脖子。有财不解地笑:“你看啥,我头上长花了?”
   “没把你砸花你想开花呀?”青叶狠狠地剜了有财一眼。编织袋砸向有财的时候她没看见,但他们说的话她听见了,当时看到有财没事也没多嘴问,关键是那个时候忙着,顾不上。那时火一样的太阳地里烤着,人都要出油似的,只想逃跑,她想赶快把活儿干完就不受这份罪了。看着有财傻乎乎地笑,青叶又狠狠地剜了有财一眼说,“真砸坏你咋办?那一回也是咱们给他装车,他给出工钱吗?就好像别人是给他当奴才一样。下次咱不管了,让他自己找装卸工。”
   “没事没事,咱皮糙肉厚的,砸不坏。”尽管有财感觉到整个脑袋都火辣辣地鼓胀着不舒服,仍旧满不在乎地笑。“他好歹也是咱的客户,咱吃一点亏怕啥。做人嘛,别计较太多。”
   有财他们家在太行山脚下一个贫穷的小村庄里。村里人每到夏天就上山挖药材挣钱,有财就收购药材,然后卖给安国的一个商贩。安国是离他们几百里路的一个地方,据说是制药的地方,有财没去过不知道。他也怕老憨不来的话,他的利润就更小了,因为他把药材拉到镇上去卖的话,镇上给的价格还不如老憨给的价格高。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财收的药材够老憨一车拉了,老憨也来了。有财忙笑着迎接老憨:“今天你来的正好,我儿子金宝这两天在呢,正好给咱们装车。我老婆有时间了,让她给咱整点好吃的,咱装完车就吃饭。不耽误。”
   装好车吃饭当中,老憨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老哥哥,不瞒你说,上次我赔了。”有财莫名其妙,老憨是啥意思呢?只听老憨说,“人家说咱们的药材不干,扣称了。”
   “那几天天气很好的,药材都很干的呀,怎么会湿,都是我装的口袋,我知道。”青叶不服气地说。
   “人家说不干就不干,咱说干人家就让咱弄别处去卖,哪儿管你这个,咱有啥办法?就算人家是故意挑毛病拿捏咱,咱也得听人家拿捏呀,要不往哪儿卖呢?”老憨还是愁眉苦脸。
   有财当即就从刚才老憨给的货款中拿出三百递给老憨:“这样啊,那怎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赔。这点给你,算是咱两个一起分担吧。”
   老憨乐颠颠走了,青叶生气地和有财大吵大嚷:“你就那么听他的话,他说赔就赔了吗?你就是一个傻球。一次我们总共才挣他二百块,你倒好,给他三百,你连收药材的钱都不够了,我看你咋整。”
   有财笑道:“这次咱就不要他的利钱了吧,做买卖要看长远,他多来几次咱能够挣回来的。金宝不是开回两千块的工资了嘛。”
   金宝是今年春天去给城里一个公司打工的,老板是有财一个亲戚的朋友,说好了一个月给金宝一千五的工资,谁知道老板光让干活儿就是不给工资,都到现在了,只给了这两千。金宝兴匆匆地把钱拿回了家,有财也着实高兴。
   青叶气的扭头不理有财,抹开了眼泪。
   金宝说:“我们老板是给我发工资了,可昨天老板来和我妈妈说他急着用钱,先从咱们家借点应急,事情过去了就还给咱们。你不在家,我妈妈没办法,就把那两千块钱又借给我们老板了。”
   “家里的那点钱上次孩子奶奶住院都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宝娟打电话又要一千块钱呢,我看你拿啥给她。”青叶抽抽搭搭地边哭边说。
   宝娟是他们的女儿,在省城上大学,每年要花两万多。
   有财也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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