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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种父爱,两样闲愁(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八月的利川,晴间多云,空气里,总有一丝郁闷没有化开;天灰蒙蒙的,仿佛压抑着,等待着发泄情绪的机会。
   “看来,有雷雨下”齐跃山脚下,干瘦黑黄的老金坐在门前小竹凳子上,就着香椿芽啃馒头。一辆黑色桑塔拉开到他的面前,泉水溅到了他的身上。
   “老金,想什么心事?”一个身穿雪白棉织翻领T恤的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为孩子的学费发愁么!”老金一面回答,一面抬起头,立刻大叫:“唉呀,是苏哥回来了!”他连忙站了起来,递过另外一小竹凳子。
   苏哥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自己的笨重身材压倒了凳子。
   “苏哥今日怎么有空回来?”
   “回来看看孩子奶奶啊。唉!”
   “哦”,老金点头,起身从屋子里拿出花生。
   “唉,女儿考上了北大,儿子考上华科,这学费,让我愁死了。”老金说 。
   “你的愁算得了什么?!”苏哥望着儿时的伙伴,不屑地说。
   老金有些生气地说:“你车子,房子,票子,工作,都有,当然饱汉不知饿汉饥哦。”说着,卷一根烟放进嘴里,再吐出一口烟圈,眼睛便死盯着它看,仿佛它能解决难题似的。
   苏哥呢,直摇头,长吁短叹,丢几粒花生在嘴里,沉默着,似乎也有无穷无尽的心事。
   “你有什么好愁的?”老金盯着苏哥白胖的脸。
   苏哥突然号啕大哭,说:“从小我就拼命学习,拼命工作。好不容易,盼到生活安逸了,儿子却拼命玩女人,拼命赌博,拼命吸毒,现在还在戒毒所里。房子卖了,车子也卖了,为他还债还不够,眼看明年我就退休,我往哪儿去?开回来的车,是单位的;今日回来,一是看看老母亲,二是想退休后,是否在老家住……。他妈妈,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以前干什么去了,把孩子宠坏了哦!”说着,那老泪纵横。
   老金万分的惊讶,说:“只当你在城里享清福,没料,你这个愁够大的!”
   “而你,根本不用愁的!他们有本事,自会有办法解决。”苏哥含泪拍拍老金,说:“还是我的烦恼大啊!”
   暮色越来越浓,渐渐的两位谈心的老人变得模糊起来。
   “轰——隆”惊雷响过,雨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泼个不停,整个齐跃山都被雨帘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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