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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拥抱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晴天一个大霹雳,高水生的老伴被大货车撞了,而且撞的惨不忍睹。
   女儿高一心哭的是死去活来。“娘啊娘,你养闺女这么大,你怎么连让闺女伺候你的机会都不给呀?……”
   在县城教书的儿子高为民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带着嘶哑的声音对管事的说:“青林叔,棺材给我娘买柏木的啊,寿衣要最好的那种,我娘从宁夏那么远嫁过来,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将我们姐妹两个拉扯大,临走竟然这么的突然,做儿女的心里内疚呀?”
   魂不守舍的高水生在屋里屋外的转悠着,他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知冷知热的老伴敏慧一定是迷路了,能够回家来的。
   一年后的一天,高水生的初恋女友秀琴突然回来了。村里人都在议论说:秀琴这次回家一定是冲着高水生来的。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秀琴来到高水生的诊所。
   “嗒嗒嗒,嗒嗒嗒”
   “谁啊?等我一下”屋里打开了灯光,传来高水生那熟悉的声音。
   “咦,是秀琴啊?快进来,家里有人生病了吗?”高水生打开门一脸惊讶,随口带着职业的口吻问道。
   “没有人生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秀琴脸颊绯红的来到屋里,一身深黑色的风衣,粉红衬衣的领口开的很大,一颗蓝宝石在闪闪生辉。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吧?”水生倒了一杯水放在秀琴的前面。
   “当初都怪我,听了家里人的劝说嫁给了县卫生局长的儿子。结婚时他在读研,婚后第三年他出国了,再也没有回来。不离不散的耗了我38年,虽然生活的衣食无忧,但是心里过的很清苦。前些天,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发来协议离婚书,县城的那套房子留给了我,而且给了我30万的青春补偿款。敏慧走了一年多了,现在我也是自由身了,我想……”
   “哧……嘭……”一辆普桑车停在诊所前,随后听到关门的声音。
   “一心,为民,这么晚了你们俩怎么一块回来了?”高水生满心欢喜的迎了出来。
   “爸,我姐的水产批发门市办手续需要户口本身份证,我就借了朋友的车陪姐姐来取一趟。秀琴阿姨也在啊?”
   “爸,你来一下”一心向高水生指了指旁边的治疗室。
   “爸,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当初是她秀琴阿姨嫌贫爱富抛弃你的呀!后来你当兵到宁夏,部队下乡给乡亲们义诊,妈妈看上了你这个小小的卫生员,不顾家里人的发对,千里迢迢的嫁到了这里,一心一意的陪着你照顾着我们这个家。你要再和秀琴阿姨好,对的起我那死去的妈吗?”一心一边说一边轻声抽泣起来。
   一心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秀琴听的是真真切切。
   “为民,阿姨先走啊?”秀琴站起身,眼睛里晶莹的泪花在闪动着。
   “秀琴阿姨,你先别走”高为民一把拉住了秀琴。
   “人死不能复生,不能让我爸总是沉浸在悲痛中啊?也许阿姨您的到来,可以让我爸的生活充满阳光。阿姨,如果您是真心真意要和我爸走到一起,我支持你们老俩。再孝顺的儿女,也不如知冷知热的老伴啊!。有您在我爸身边,我们姐弟俩也放心啊!,这样吧?,明天我将自己家的长辈和您弟弟家里人叫到一起坐坐,就算是你们二老重新结合的开始吧?”
   “为民,我真的可以和你爸爸重新开始呀?那挺好的,挺好的”秀琴有点激动不已。
   “姐,咱们走吧?”高为民扯着一心一块往外走去。
   “为民,你怎能这样呀?”
   “姐,刚才阿姨在那屋和我说了,她刚刚办了离婚,一辈子无儿无女,县城有一套房子,前夫给了她30万块钱,她什么也不图,就稀罕咱爸这个人……”
   看着儿女们渐行渐远,高水生回身关了屋门。
   “水生”秀琴泪眼裟裟的呼唤着。
   “秀琴,一别大半生,你还是那样妩媚动人”高水生一边走向秀琴一边说着俏皮话。
   突然,秀琴解开了风衣的纽扣,两只手扯着风衣对着高水生暗送秋波。
   高水生笑了,这个珍藏了快40年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秀琴将拥抱着自己的高水生用风衣紧紧裹住:“水生,你还冷不?”
   “我不冷了,你冷不冷呢?”
   “你在我的怀里,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秀琴重复着当年的那句话。
   “水生,还记得那个风中的拥抱吗?”
   “当然记得,每次想起它,感觉你就在我身边一样”
   “记得那天是正月初四,除夕夜开始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道路结冰非常滑。你借了你秀奶奶家的新自行车,还要坚持带我去南和老家。路上行人很少,你小心翼翼的骑着生怕将我摔着,为了掌握平衡,不时将自己的脚插进路边的积雪里。过了任县县城,空旷的原野上看不到村落,满眼都是皑皑白雪。起风了,呼啸的小北风,抽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快到白佛村时,你停下歇一会,你说手冻的麻木没有知觉了,你的脸被风撩吹的青紫青紫的,看的我热泪盈眶。
   当我解看红袄衣扣,你就心领神会的抱住了我。我用红袄紧紧地裹住你,有一种母性的冲动在胸膛燃烧。
   “水生,你还冷不?”
   “我不冷了,你冷不冷呢?”
   “你在我的怀里,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水生,你心眼好,做人踏踏实实,一心一意为老百姓服务,看你孩子们的名字,一心为民多好的用意呀?能和你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就是我最幸福的期盼。”
   风中的拥抱,暖我一生的拥抱。
   第二次拥抱,生命阳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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