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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你的长发我的青春(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那天我们老同学聚会,在KTV唱歌。我喝得薄醉,不知是谁,点了一首《你的长发我的青春》。本来就要切掉,因为没人会唱。我喊着我会唱我会唱。其实我也不会唱,不过是开着原唱念歌词。
   但是,我喜欢这首歌的名字,《你的长发我的青春》。多好的名字啊,就像我的青春,也有一个长发及腰的诺言。
  
   小雨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是前后桌,她坐在我的前面。我们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平常老实听话,考试稳拿名次。她是那种早熟的女生,她从不关心那个明星的绯闻,更不关心自己留个什么发型。她每天顶着最简单的学生头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学习。
   偶尔她的短发会落在我的本子上。我看着静静卧在我本子上的短发,柔软,有点发黄。我甚至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洗发水的清香。
   我知道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幼稚,她过早地成熟。我也是一个早熟的少年。我能理解我们每天为什的这么用功学习。我们对未来有规划,我们要创造自己的未来。这种女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也许那时我就喜欢上她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我们成了好朋友。我们一起做数学题,背英语,背文综。我们不敢把时间浪费在花前月下,因为我们都已经成熟到明白在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地道理!
   高二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让我们集体观看了一部电影《乱世佳人》。我和小雨都很激动。因为我借她看过这本书。我们还一起讨论过斯佳丽的坚强和愚笨,她还说她要张斯佳丽一样坚强。
   我记得是在晚上,我们关掉灯。昏暗的教室里我们安静地看着投影仪里的画面。我偷偷地塞给小雨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她也偷偷地回给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小雨曾对我说过等她上了大学她就留长发。
   我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高中恋爱不会有好结果的。
   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如往常一样努力学习。按照我们平时的成绩,考上一个本一大学应该不是问题。因为我们成绩接近,我们甚至还约定要报考同一所大学。
   高考很快就来了。
   等成绩的一个月里我们白天一起去逛街,吃冰淇淋,坐旋转木马,晚上我们在月光下手牵手一起压马路,看电影,吃街边小吃……所有情侣做过的我们都做了。
   然而,成绩出来了。我的还好,发挥正常。小雨严重失误,刚过了二本线。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回家。我们在学校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下坐了一夜。她靠在我的肩膀上也哭了一夜。
   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那个夜晚,那弯月牙,还有肩膀上潮湿的触觉,还是那么清晰!
   第二天,她去复读。去那个曾让我们不解的高考工厂去复读。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
   我试着联系她,可没人知道她的手机号。我做了六个小时的汽车去她复读的高中,保安不让我进门。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班级,我只知道她的名字。我望着紧紧锁着的黑色大铁门,突然感觉里面就是一个监狱。
   而我的小雨,却走了进去。
   报志愿的时候我故意没有服从调剂。结果我被退档,这意味着我只能复读。
   所有人都在为我感到遗憾。但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退档。
   由于小雨复读的那个高考工厂招生名额已满,我只能留在原学校复读。
   过年,小雨他们学校终于放假了。我去车站接她。她看见我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当我告诉她我也在复读,她就突然抱住我哭了。这一次我的肩膀没有湿透,到我的心却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又一年高考来了。
   这一年,我成了高考战场的失意者。小雨去了山西的一所本一学校,我去了本省的一所二流本科学院被调剂到最垃圾的专业。
   九月,美丽的九月。我送小雨去山西。她抱着我说,我等着你来山西看我!
   我看着轰隆隆远去的火车,泪流满面。
   我知道,从此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十一月份,我从那个本二学院退学。我来到小雨曾经复读的中学复读。一年地时间,在不停地刷卷子中匆匆度过。
   第二年,我考上本省的一所重点大学,学了最好的专业。
   高中聚会的时候,小雨邀请和我一起唱了一首《萍聚》。
   我们都是聪明人,我们的故事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后就像歌里唱的,但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今天,我唱这首《你的长发我的青春》。小雨不在现场,她人在山西。
   我们曾一起写过一首诗:
   我在黄河以北
   你在崤山以西
   你说我的城市霪雨霏霏
   我说你的小镇四季如春
   你的东风不来
   我的杨花不飞
   小镇的青石板路
   在等待你的归来
   多年以后
   苍苍青苔
   茫茫烟云
   我在河北日日天涯思君
   你在山西夜夜好梦独睡
   我说我不愿是你匆匆的过客
   你说我也不是你等待的归人
  
   你的小镇依旧四季如春
   我的城市依旧霪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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