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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从港湾传来的铃声(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从我记事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把家当成了避风港和幸福的港湾来作为日常生活当中的依靠。二十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不管遇到什么高兴的、或者是受委屈的事情,我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立马跑回家去,向自己的爸爸妈妈诉说冤情,寻求帮助。或者是报告喜信,让他们分享我的快乐。可是,尽管这是我多年以来雷打不动的定律,最近却被同室对桌的小余诉说的一个来自港湾的铃声,给搅动的天翻地覆,把对宁静港湾的附属和依靠整整的翻了一个个。
   事情是这样,在礼拜一的早晨,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槛,就看到坐在我对面的余妹,两眼圈乌黑,像罩上了一副黑色的没有镶上镜片、也没有镜腿镜片黑圈圈。并且,两个眼睑肿的就像一对注满蒸汽的肉泡泡。我的心里先是一怔:她这是咋的啦?因为,余妹在俺们办公室里,算得上是一位整天有事没事的,总是把家庭的温暖,父母的溺爱挂在嘴头上的欢乐一族。虽然是现在已经成家立业,有了独自的恩爱、惠泽美满的王国式的天地,可由于是父母的家境优越,属于正儿把等的那种啃老一族的官宦人家。今个,是遇到啥烦恼不如意的事情给缠绕心情、搅合理智、而绊住她的手脚的。咋?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得上前去关心一下、问问冷暖。于是,便踏步座位放下了背包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咋?我们的欢乐公主,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给我们的快乐公主气受、苦吃?”余妹见我关心试问,心里不知是感激,还是找到了出气的栅孔。于是便哆哆哀声的向我言道:
   嗨,你不知道慧姐。昨晚,我看电视剧‘花千骨’到午夜一点才去睡觉。可躺下刚迷糊过去。就被凌晨还不到两点的一个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当中强逼的摇拽惊醒。摸过枕边的电话,眯缝着松醒朦胧的细眼一看,是老爸打过来的。这下子可把我馋睡的懒虫吓的没了踪影。总觉得这电话铃声,就好像带着魔哨的惊雷,简直把我震蒙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家中遇到了什么十分着急的重要事情:是母亲生病?是爷爷摔倒,还是父亲……我不敢再继续的往下设想下去。总之,啥不好的想法都直往我混涨的脑海里钻来。
   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嵌下了接听的按键,电话倒是接通了。可久久听不到老爸说话的声音。而隐隐约约却传过来一些汽车交杂的喇叭响声,以及一些砰咔砰咔的敲打的杂音。此时,我更是慌张焦躁不安起来。老爸在自己的家里,电话里怎么会有汽车的喇叭鸣笛呢?是不是偶尔在外遇到了车祸、还是观景街头,遇上了歹徒的追杀……老爸在焦急的下意识当中,拨通了我的电话?可不敢向我诉说,就很快又给挂断了……
   听到余妹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下子勾起了我清早起床,和老公发生的那无理吵闹而不安起来。于是,我急忙掏出刚刚购买三天的‘高清智能’,立马给老公写了一条‘我爱你’的短信。半截老稍的,写完发出。糟糕,因为心急,一下子发错了。重发!这下子我先背诵了一遍老公的电话,手指猛地一戳,歘的发了过去。确信没有发错之后,心里噗噗直跳,期盼和静等着老公的赶快回复的短信。
   虽然我的心、手每时每刻都没有闲着,可是余妹却不知详情似得。仍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那夜梦惊魂的联翩想象:
   “慧姐,那个时候,我啥样的坏想法都联想出现……”
   “那你不会赶紧打电话回去过问一下嘛。”我在忙里偷闲当中冷漠丁的冒出了一句。
   “打了呀。我一直在打,可老爸的电话我怎么也打不通。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焦急之余,我只好拨通了家里的固话。铃声响过了有六七遍之后,才有人来拿起电话的听筒。这也难怪,母亲耳背,睡觉又踏实很不惊醒。终于有人过来接听了,刚传过来一个‘喂’字,我就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也许因为着急,我自知是发出变了声调地冒出了一句:‘怎么才接呀,我爸哪?’只听母亲气喘吁吁的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咱村旧村改造的工地上出事啦,铲车撞倒楼柱发生了塌方。埋下了四五个青年小伙子,你爸他们都去救人了……’”我一听立马心情更加凝重起来。而且也无心聆听余妹那喋喋不休,扣人心悬的描述。心底里只有一个祈祷:老公,快点给我回复。
   在这个时候,余妹讲的越多,我的心扉就越显得焦躁不安。正在我有点焦头烂额的时候,‘智能’有了反应。我急忙点开了查看按钮:是母亲发来的:谢谢你在上班之余,还给我们发来‘我爱你’的短信。我跟你爸说,出窩的鸽子懂事了。可你爸说:‘就她那塔拉样,啥时候能给你把担心铺平、焦急烫妥。’他还立马要我告诉你,中午不要再吃冷饭,那样对身体不好。他还说你上班开车千万千万要小心。咱们村头今早发生了车祸,有十三个人住院,能不能保住性命这还两说的呢。明天,你爸要买一个保温壶送给你,说要好好嘱咐一下……
   看着母亲超长的短信,我的心一下子掀起了波澜。儿行千里母担忧,已成家立业咋还改变不了呢?就在我对自己的言行举止经常轻率毛糙感到懊恼的时候,老公的短信如期而至:就你那六月天的小家子气,我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出了门就忘得一干二净,还用的着你过后的这个时候,用甜言蜜语来哄我这个大小孩。
   通过余妹的彩铃惊魂和父母、老公的宽容,牵挂。使我这个已为人妻和成家立业还仍然怀抱着幼年滋生和增长的那些骄横刁蛮的坏作风不改不换而感到羞怯和难堪。记得在高校深造的时候,每当消费着父母用辛勤和汗水从黄土地里,刨出的那点带有泥土气味资金的学费。都曾经在心里发誓:发奋成才,孝敬父母。可是现在,自己已舒适有成却依然时不时的用刁蛮和骄纵,来消耗父母的健康和在他们经霜的面孔上增添皱纹。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年华却在毫无进取中把目标慢慢颓废和吞噬。其代价就是侵吞着自己的年华和父母的健康。
   记得在刚入小学开始懂事的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立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在自己的孝敬下过的生活幸福美满,心情安稳愉快。可到了自己真正有能力能够实施孝心,抒发孝力的时候。应孝的身影却在自己的舒适当中越来越模糊。受余妹夜梦惊铃和错发彩信的唤醒,意识到以前每个周末给父母打的那个只有寒暄别无他奢的电话。猛觉自己的吝啬可耻和憎恶。因为,每次电话中诉说自己没时间回家的当时,而自己不是在交际朋友,就是斜倚在沙发里,手握着新换的壁挂的液晶电视的遥控器,狂按乱点。全不顾父母为了省下可怜的电费而早睡早起,下地劳作。
   在快节奏市场经济结构生活当中,年轻人乘着快节奏步伐的直通车,不断地追求完美和舒适。可那些已步入老年的父母,却放慢了已很迟缓的步伐,还依然佝肩偻背的在黄土地上,执着的播种一点一滴的希望。在余妹夜梦惊铃和自己错发彩信的敲击之下。我心敲重锤的告诫自己:你千万千万别忘了,是谁在用健康来换取你哪舒适的生活?而你在享用这些幸福生活的同时,可千万千万别忘了要节省和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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