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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兮(情感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兮轻叹着,放下鼠标,犹豫而绝然。收拾一下,对着那人说一声:逛逛去。摇摇摆摆融进清云绿雾中。
   其实兮应该只对物专注,对人会显得隔膜,不会说话,又那样敏感,一点事在心里揉搓,揉搓得白发丛生,皱纹纵横。而眼前白的旱莲草,黄的尖叶苦菜和千里光,紫的醡浆草,委婉若莲叶的盆上芫茜,次递悄然开放。且不说樱花,桃花,玉兰,杜鹃这些花事的盛大和招摇,只这种种的花花草草就让兮忙乱着,喜欢着,不下雨怕干了,雨多了怕涝了,雨大了,怕花被淋萎了,天天出来,恐误了花期;负了殷勤;错了季节。一丛绿草都能让兮看见新奇,时常让人窃笑了去,于是就在无人处凝视。看着遍地的荠菜已经开出小铲子一样的白花,想着早春时节想挖来尝鲜时,它隐匿得难觅踪迹,现在即将落幕了却这样繁茂,点点白花像欲融未融早春的残雪。梧桐树下坐,新绿嫣然,风吹炸旧年的果子惹得飞絮漫天,就着音乐迷茫了双眼,迷茫了眼前的景致,迷茫了思绪,于是就千回百转,像放在鸟翅上飞,这心就再也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某天,兮对着屏幕发现他人已去的时候,心也就是这样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不只是茫然,是疼。
   这份彻骨的疼兮没有体会过,不知道怎么应对,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了个头破血流后,得到的是别人的厌倦。于是自己只好钳口,隐忍,蜷缩。空茫的眼只看空茫的天,让眼泪山泉一样流淌,牵牛花开了这么多的碗也装不了这许多泪。忘了理会那花草,忘了写自己心爱的文字,眼睛直视着天空,脑海中编织着他的模样。任风把心揉碎四处飘飞。睁眼闭眼都是他,他的东西不敢触碰,他们的聊天不敢翻看。只怕那稀少的名字三天不打就自己挪在了老后面,于是就在无人处打个十几次,随后在打之类字的时候,它就在看得见的开头,心就觉得人还在。虽然惹了相思,动了惆怅,引的泪流,兮仍是觉得舒适的话入心: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度细思量,情愿相思苦。也许是苦太盛,甜才这样甘。兮不想放下,也不愿意放下,虽然也确实放不下,放下了,心却空了,以其空得像无边的暗夜。还不如就这样满满的细细地疼着,或者像那天空遥远的星星,一闪一闪也是一份期冀,兮是太怕那份空旷了。兮就这样在心里跟自己纠结着,阴一会晴一会犹如窗外的二八月。
   渐渐地,心还是慢慢平复了,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没有这样难过了?没有这样锥心地疼了?没有这样想到朝朝暮暮了?梦醒来时,兮其实是绝望了。这就是爱吗?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来世今生?不过数月,不过才一个夏季?就要忘却了吗?索然无味地皱眉,讪笑着这心的无形。动物植物几乎都是本能,不要心,原来心真的是最无用的东西。除了增添烦恼还能做什么?生存的艰辛,俗世的繁芜,心是奢侈而且多余的。
   恼恨中,无奈时,万物走进成熟,兮也渐入佳景。原来心空无物未尝不是一种境界:高扬着知性的头,紧抿着了然的嘴,发几缕无声的傻笑,看那还在情海挣扎的同类,像看别个星球的怪物。一份恬淡润心,“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这样的心境明澈洋溢着周身,疼是没有了,眼里的泪是洒尽了吗?不看爱的文字,越发钟情自然。名花贵草于兮向来无缘,山花野草才可以亲近。犹如兮在人群中的缄默,私下里却是话唠。总是孤独,就把心放的低微,免凄凉的惶恐。
   空间还是天天逛,兮的空间有男人,让人可有可无;有女人且多,都那样的知性优雅,让人只能叹服欣赏,如饮甘露。听着她们洞穿沧桑的感慨,引度妄海的诤言,翩若惊鸿,姣如游龙,沐浴的身心通透,神清目爽,兮就想:爱是什么?都是伤心罢了。而且最可怕的是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故事,于别人何干,他不会因为你的钟情而改变他的想法,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心而活着,于是兮就觉得万分沮丧。
   空间里有两个和尚,本是最应该把人拖离情海,施以教化和引度的救苦救难的菩萨,却天天在那里传播着爱情?这是怎么了?人间多烦乱啊。他们好不容易脱离苦海,难道还想入世吗?人间真的会让人如此难舍难分吗?爱就真的这样叫人生死相许吗?兮现在不爱看,或者说不敢看,怕触碰那一点疼。于是兮看山水看鱼虫,不然就看笑话,再不然就斗地主。不想被谁禁锢。当生活中别人越来越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就说明了自己的价值在逐渐贬值,虽然是凄凉的事,却是可以有了自己更多的空间与时间,自己可以回去小时候玩耍的年代了。惠特曼说的:“从此我不再希求幸福,我自己便是幸福。凡是我遇见的我都喜欢,一切都被接受,一切对我都是可爱的。从这时候起我使我自己自由而不受限制,我走到我所愿去的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自己。温和地,怀着不可抗拒的意志,从束缚着我的桎梏下解放我自己。”兮现在就这样坚定地叫自己释然,不去多事找事,感觉到了孤单地惬意。有人叫兮打麻将,兮觉得这都是在禁锢自己,打扰了自己的清静,不去。悠闲地干活,吃饭,看空间,听音乐,写文字,写什么不去多想,兴之所至而已。丢下笔慢慢踱下楼去,看看花花草草可好,看看那树间的果儿,林中的飞鸟,各种花草的次递交替,让每天的变化在眼里呈现欣喜,心里只默默祈祷这安宁的永住。
   原来安宁是这样的美好,原来清凉世界如此让人迷念,原来孤独也是这样让人感动,原来没有爱也可以这般坦然。
   这爱经过了春的崩塌,夏的修炼,秋的平复,冬的升华,又是一年春天了,兮平静地生活着,守着心不叫动,不曾动,好像也就不会动了。
   一个不冷的早上,窗外还是那样葱葱茏茏,时不时一两声鸟鸣,打破上午的寂静,往常他都是这个时候来找兮聊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腻语,现在想起来好像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记得冬天时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兮知道他最爱雪,他欣喜地告诉兮:下雪了。兮说:下雪了,多好看啊,我写篇文章给你吧,我不关窗,就看着雪写。他说:好,我等着。兮看着雪就像看着心爱的他:
   冬月十八,送她回家。
   小巷深处,背影如花。
   大雪初下,血滴成画。
   言念君子,从此牵挂。
   次次风雪,回回泪下。
   欲解心结,终是无话。
   窗外飘雪,默若寒鸦。
   我不能陪,君心天涯
   往事随风而逝,兮已经平静。这个平常的上午兮依然跟往常一样,懒懒起床,干活,吃饭,一切做完,坐在电脑前先看空间,又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写点什么?然后不是看电视剧就是斗地主,地主斗得有点纠结,让兮有些恼恨,想斗到了“商人”就歇歇,却反反复复不能如愿,于是就反反复复地斗。有咳嗽声,是有人要加好友。一盘地主斗罢,打开消息盒子。瞬间,兮似乎石化,血向头上涌,心狂跳,是他。兮颤抖着手完成,他在那里悠悠地说了一句:好久好久不见。剎那,兮的泪喷涌而出,一字一字地回道:好久好久好久不见。
   兮,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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