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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感情的真实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权是空的,钱是虚的,只有感情是真实的,可……”
   “别说了,晓荷……”郑复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愿意让晓荷说这些,隐忍着心里的疼痛和难受他伸直胳膊用手擦晓荷脸上的泪水。
   晓荷感觉到郑复冰凉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脸,趔了一下身体,伸手挡住郑复的动作:“听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呀?可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吗?”她在笑,脸上的泪痕亮得就像天上的银河,看上去让人撕心裂肺,“就像你刚才为我擦泪的动作,我知道你的手碰触到了我的皮肤,我知道你和我的距离很近,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这是我真实的感受。哦,我就用这个来引申我上面的话——虽然权和钱是看得到的,比如权可以指使人钱可以购物,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得到的不一定能够让人觉得真实踏实,看不到的不一定让人觉得不真实不踏实。你可以说权力给人带来了方便,金钱给人带来了享受,这是真实,可……这些能够让人拥有一辈子吗?没权了还方便吗?没钱了还能享受吗?可感情就不一样了,拥有了的时候是精神的享受,是一辈子的,那是真实的感觉啊,是属于自己独有的谁都无法体会的感觉,也是别人无法掠夺的感觉。感情……就像你刚才的动作,我知道我是什么感觉。”晓荷脸上的泪水汩汩流淌,但她是笑着说的,笑得嘴都合不拢。
   郑复看着晓荷,心如刀割,他不敢说晓荷说的不对。权力可以有,但不可能永远是自己的,当某一天权力被别人拿下的时候,什么都是空的。钱也可以有,但不可能用钱买到一切,用钱买很大的房子但不可能买到住的舒服,用钱也可以买到精美的食物但不一定买到吃的香甜。也只有感情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自己知道苦或者甜,知道酸或者辣,而且是真实地藏在自己心中是别人不知道的。但他不敢说什么,只是悲哀地看着晓荷,她的表情有点狂乱,他的心就更痛。
   他真正地体会到了晓荷的话具有颠扑不灭的真理:感情是真实的。—这个真实真的真实到只属于一个人。
   他的手抖抖地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喉咙,灼热的辛辣冲进喉咙以后,带着淋漓尽致的感觉痛痛快快地到达胃里。——也只有感觉才能够让他这样,还是晓荷说的对,感觉是属于自己的真实。他也想哭,可他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
   晓荷看到郑复端杯,她也端起杯子。郑复放下自己的杯子赶紧阻止:“你别喝了。”他很明白晓荷有点醉了。
   郑复伸手阻止但没有来的及,晓荷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倒在嘴里,继续说道:“就因为感情太真实了,所以我什么不要也要感情,我要爱情,所以我选择了你。就因为这是我的感情,就因为我想要一份感情,就因为我想拥有一个真实的感觉……所以我爱你。”晓荷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平常,但这极其平常的字凑在一起就不是平常的意思,她不知道郑复听了是什么感受但她就是要他听。
   “别说了,晓荷,你醉了。”郑复不敢让晓荷继续说这些话,他怕,所以他阻止。
   晓荷却笑:“没事的,让我说说有什么不好,你怕什么?我想我能够说真话的机会也不是很多的吧,这儿又没有人,是没有旁人,没有人知道我们今天说的话,也就是说我今天说的话不会影响到你的职位,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效益,所以我说我特别想说……”
   “晓荷,你是有身份的人,这些话我们都不要说了,好不好?”郑复打断晓荷的话,他乞求似的看着她。她的话让他难受的想死,痛苦的想死,矛盾的想死。他想他更想说,把什么什么一切都说出来,但他不能说,压抑让他在窒息的边缘挣扎。
   “身份怕什么?我的身份就那么重要吗?如果身份很重要的话,我想我当初的选择是去给那个官员做太太——名正言顺的太太,——那样的话我的身份比现在尊贵的多,不是吗?可我不要空的不要虚的,我要的是感觉,我说过了我要感情,所以我不做官太太给你做妾,我甘心情愿我感觉很好。你让我痛得就像刀割我也愿意,因为我觉得我真实,我说过了我想要真实的感觉。”晓荷的泪如同雨一样滂沱。她知道他嘴里的“身份”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就想这么说,纯粹故意,就让他听。
   “晓荷,你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郑复央求。
   晓荷凄惨地一笑:“我不回去,你能够带我出来几次啊,所以我不回去。这次我回去了,下次你会带我出来吗?就算你肯也愿意带我出来,你有时间吗有机会吗方便吗?何况我还不一定有没有时间方便不方便呢。”晓荷更加悲伤,她想起来了,她是活着的,活着就得想办法维持生命,这是第一,感情再重要也是占据第二的,她不可能放下工作不管不顾和他出来,她不是随心所欲的人,她也悲哀也无奈。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还没有说出来,郑复不说她也不想说,就是她刚刚听说郑复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这让她等着郑复离婚的梦彻底打碎。她知道她不能再那样做了,就算她爱郑复爱到郑复是她今生的唯一也不能了,就算郑复现在马上和妻子离婚和她结婚她也不能了。她只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知道她和郑复是真正的爱情,郑复是真的爱她,不折不扣地爱她,而且正想法设法和妻子离婚然后娶她的,她懂得真正的爱是用心不是用表面,他们之间是真正的爱就够了。她不是只顾自己的女人,她可以不在乎郑复的妻子但不能不在乎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她不怕别人咒骂她是可耻的第三者,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做对孩子有罪的人,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她的感情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孩子完整的家,她不能让一个孩子在刚刚出生就没有爸爸,她不能……
   这也是真实,现实的真实,真实的真实……
   郑复的眼里还是蒙上了泪:“晓荷,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将来我会补偿你的,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以后,我就永远陪着你,把以前的都补回来,好不好?”
   晓荷知道这就是感情的感觉,因为郑复的话让她的心一阵阵绞痛。她知道感情就是这样,无论快乐还是悲伤感觉总是这样真切这样强烈,但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郑复当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只是安慰她:“晓荷,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感觉到幸福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是身外的,唯独感情是真实的是自己的,我让感情带来的真实幸福包裹我们,我想我们会有那样一天的。慢慢来……”他的泪还是滴落下来。
   晓荷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知道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伤心,因为她知道伤心是什么感觉,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我会等待的,我知道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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