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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两个人的出租车(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默默出酒吧时,已近黄昏……
   路上人潮汹涌,车水马龙。也许是喝了一点红酒,也许是那意外的打击太过突然,太过沉重,她看着街面这样的嘈杂,竟然有些惊恐,惶惶不知所措,迷惘着不知道去哪,下意识伸手拦车,一辆出租车无声地停在了她的面前。他问:“去哪?”默默没有回答,惊恐地钻进车里,他又问:“去哪?”她迟凝了一下:"是去省城的车吗?"他答:“是。”"那就去省城吧"。他不再问,安静地开动车子。
   默默双手抱臂,蜷缩着身体,极力让自己团紧。一件黑色的棒针毛衣裹的就剩下一张苍白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把身体里多出来的忧伤挤走一样。眼泪就如泉水一样汩汩不停,没有呜咽,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就这样,任眼泪一直不停地流淌着……
   车窗外早春的风有些料峭,法国梧桐已经发芽了,柳条也朦朦胧胧着一层绿,天边一抹红霞如血,似有人用刀划过。默默不忍看,闭上眼,泪依旧悄无声息地流着……一首清灵的音乐响起:coolforestraim的淡然,悠远,沉静,合着山间的溪流,竹中的风萧弥漫了小小的车厢。默默贪婪地听着,直到曲子放完,然后又是一遍,一遍一遍……黄昏的车里跟窗外一样罩上一层温暖的橙黄,默默的双手没有那样紧紧地抱着自己了,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忽然开口问:”你相信我吗?“默默愕然,疑问的目光转向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你去高声吼几声,或者大声哭几声,心里就会好受多了。"默默没有说话,不置可否。此时,窗外的天已渐渐黑了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说到:“那么,去歌厅吧”。默默仍然没有说话,他却不再问,毅然把她带到一个灯火阑珊处,看着她下车。酒后的眩晕,哭过的疲倦让她有点趔趄,他赶忙下车,伸出手臂让默默扶着,站定后,默默浅浅一笑,欲掏钱给他,他近乎耳语一般说:“十一点半我来接你”。默默的思维有点短路,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木讷地随着人群向歌厅走去。进了歌厅,震耳欲聋的音乐铺天盖地,重金属有节奏地敲击震撼了默默几欲停滞的心。她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扭动,眼泪随着身体的扭动四下飘飞,灵魂也随着眼泪飘了起来……
   当音乐渐行渐远的时候,默默几乎虚脱。她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了好久,才又回到下车的地方,茫然四顾,不知所归,那车却又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了,那人也没有吭声,含笑迎着默默迷茫的眼神,下车,开门。默默依旧蜷缩地抱着自己坐着。车静静地开,听着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春风因为没有多少树叶发不出更大的动静,只有一排排路灯向后面倒去。车里没有放音乐,只开了一点暖气,在这春寒料峭的深夜安静地温暖着车厢,默默就这样默默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默默悠然醒来,自己在车里,车却停着,黢黑的车里一亮一灭的是他在抽烟。一看时间将近2点,问他:你怎么不开车?你怎么不叫醒我?“不知道你家在那里,看你睡的好不想叫你,现在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默默告诉了他,车又平静地开了。深夜,没有人,没有车,没有风,没有声音,路灯亮了这么久,倦了,有些昏黄。
   不知不觉,好像一会,又好像一个世纪,到了默默家门口,他下车,依然伸手让默默扶着,默默掏钱给他,他接过,又掏出一张纸片:“这是我的电话,需要就打”。默默轻声道谢,向家走去。车灯在她身后亮着,那么明亮,那么温暖,那么叫人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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