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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世上有鬼乎(随笔)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丁香】世上有鬼乎(随笔) 骷髅是什么?骷髅一般指人死后腐烂最后只剩下一副骨头,是没有皮肉依附着的整套骸骨。人一般对死尸极之害怕,对骷髅亦之,所有不少民间故事用骷髅代替鬼魂。骷髅头就是人头骨,死人的头骨。
   只要看到骷髅上的那三个黑洞就觉阴森可怕。.当年,有一幅骷髅头却像皮球一样展示在我们面前,在桃花小学刚建起的黄泥巴操坪里滚来滚去,成为男孩子们脚下的一个玩物。
   60年代初,三年天灾人祸后,粮食增产了,生育率迅速增长,我等一大批小人像蚂蚱蜂拥而来,当我们读小学时,一个年级有二十个班,一个班只少有五十人以上。不断扩建教室,增加教师。一个由信义小学改建而成的桃花小学,原本只有三百人左右的容量,早已不能容下这么多人。于是依山傍建的学校,把后面的一座山又挖了,修建了二栋3教学楼,一个大操场。
   山原是一墓葬山,到处是野坟孤墓,时间久远已无人祭拜了。当一座山被挖开时,随之而出现的常常是一座座坟墓暴露在山坡上。一些坟墓被民工挖开后,棺材都已腐蚀不堪了,大股枯骨、骷髅头时常可见,有胆大包天的高年级男同学还把骷髅头踢到操坪中间了,做操时吓得女同学惊恐万状的尖叫,他们就拍手大笑。女生中悄悄流传着鬼故事,惊悚故事。捕风捉影,杯弓蛇影,一有风吹草动,就尖叫声叠起;平日里阴凉的老银杏树下,偏僻一点的地方都不敢独个行动了,闹得大家都心神不宁。
   特别是庙湾队的一个叫秦国宝的人把自己一儿一女亲手吊死在自家的红薯窑里,女儿秦腊梅是我们同一年级的同学,儿子是小一年级的同学,天天碰到面,一条路到学校来。突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惊动了全校师生,也惊动了整个银城,许多人从四面八方赶到庙湾队来看希奇怪事,总认为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自己的亲爹。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亲爹把自己的一儿一女吊死后,然后自杀了。我们好多同学也看到了那场面,惊恐万状,人人自危,充满了恐慌。好多大人讲:一定是碰哒鬼,不然,为何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呢?(因秦身为大地主,一场斗争会后,所受的凌辱让他不堪忍受,当生的希望丧失后,便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他不希望他的子女还像他一样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一时想不开,便发生了这件惨不忍睹的事件)
   不久, 家住在内衣厂的艳丽同学说起一件怪事。她说:一天晚饭后,她从她家三楼的窗户看到后面的山坡上有鬼。
   她说:千真万确,向毛主席保证,是真的。那天,她亲眼看到她们家后面山坡处,有一只骷髅头在走。
   我们好奇的问:是滚吧,骷髅头又没长脚怎么能走罗?
   艳丽反复强调:真的是走的,而且不慌不忙,慢慢的走,从坡的左边慢慢走到了右边,不是滚的。我一直看了它走到右边的山林里了。
   真的吗?这是鬼在指挥骷髅头走吧?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心中想象各种可能的鬼样子,自己把自己吓得要死。
   操场边又露出一座老坟墓,男同学们都蜂拥而至赶去看热闹,其中一个跳皮鬼同学凑近去看,踩到棺材顶上,拿根树杈子边撮边往里瞅,谁知这埋在地里久不见光而木材早已腐化糜烂,他一脚才踏上去,哗地下子,一个狗吃屎栽了下去,连人带棍一个倒栽葱倒在了棺材里,棺材里的黑黄泥浆水糊弄了他一脸一身。谁也不敢上去扯他,生怕鬼附上自身,女孩子的尖叫声招来了负责做课间操的体育老师,他跑步赶过来,才扯起已吓掉了魂魄的跳皮鬼,送到了医院。
   那新开辟的操场,许多同学不敢单独前往,生怕那躺在棺材里的骷髅化作历鬼起来吃人。
   各种版本的鬼故事在同学之间流传开来,以至上学,放学,上厕所都要邀伴,才能前行。尽管老师反复做工作,说世上本没有鬼,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是迷信,骗人的鬼把戏。可同学们大多是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艳丽同学亲眼所见的事,我们都选择相信同学,而不肯相信老师。
   一天天气晴朗,好久没做课间操了,学校广播放起了运动员进行曲。这曲子一广播就知道是要出操。大家也好久没晒太阳了,体育委员在督促大家快点去做操。在运动员进行曲的伴奏下,所有同学从各个教室走出来,赶到操场来做操。
   桃花小学是依山而建的,各个教室都建在不同的小山包上,从最远的教室走到操场要五分钟才行。我们三年级的教室距操场最近,因此,到操场是最快的。
   当我们来到操场时,看到了艳丽同学所说的那种怪异状况,一个骷髅头在空旷的操场里慢慢地移动,走一会就停一停,停一会又继续走。当它停住时,有个男同学还拿石头朝它砸去,骷髅头又移动起来。所有同学,不分男女都惊恐万状的往回跑,呼天抢地的跑:有鬼呀,有鬼呀。
   学校里的好几个男体育老师,一人拿一根长木棒(那种纠察队用的一头红一头白的那种棒棒),其中有一个还拿了一根有铁尖头的标枪,一起走到那骷髅头边,用木棒朝骷髅头拔来扫去,当那位拿标枪的老师用铁尖子把骷髅头掀开挑起离地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癞哈蟆从那骷髅头里掉了下来,大家悬着的心才放回了原处。
   哪是什么鬼呀,原来是一只癞哈蟆作怪,钻到骷髅头里了,自己不能出来,一爬一爬时,骷髅头就跟着动了。
   学校没有做操了,而是借此机会又给我们上了一课。校长问:世上有鬼乎?大家都齐声回答:世上没有鬼!
   校长说:对,世上本没有鬼,是因为心里有鬼,才怕鬼:俗话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家好好学习,认真读书,回家孝敬父母,在校尊敬老师,爱护同学。不要讲迷信,要讲科学,不要自己吓自已。
   此时,鬼的风波才平息。艳丽同学亲眼所见的骷髅头走路的事,也应该是类似于我们亲眼所见-----癞哈蟆闹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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