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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我曾在湖北云梦某化工厂学习过,那时我很小,才十七八岁,远离家乡,倍感孤独与寂寞。
   我有早起和单溜的习惯,每天总是天未亮就起床,在厂内走走看看,一边算是锻炼一边任思绪蔓延,无惊无扰。
   一天午后,我独自转到厂仓库门口,一个美丽的影子进入我的视线,那弯弯的眼线、浅浅的口红、匀称的身材、得体的衣服、披肩的秀发……真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女子开口了:“你是安徽的学员吗?”“哦,是的。”“进来坐一会。”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仓库。
   通过聊天得知他的丈夫是厂内的一名中层,小孩两周多,在武汉与外公外婆住一起,九月一日准备上幼儿园。她的工作很轻松,每天发发材料、算算账,三天值一个班,休息天也很多,她常去武汉看老人孩子,这里离武汉很近,厂里每周都有去那儿的专车,她也问了我很多关于我家乡和个人的事情,他说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他,她说她比我大,姓李,让我喊她李姐,就这样,我们算是一见如故地熟了。
   我没有姐姐,不知道有姐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自从我认识了李姐,总感到天很蓝、云很白,一种潜在的快乐难以抑制。
   有一天清早,我散步路过仓库,发现门半虚掩着,我想到了李姐,便轻轻推开门,果然是李姐,她平躺在床上,像一条美人鱼,丰满而神韵,尤其那双小脚红红的指甲像镶嵌在脚趾上的宝石,看着她的美丽真有种想上去用双手轻轻将她托起的冲动……
   过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她自然醒还是我的不小心惊动了她,她轻轻站起身,缓缓伸了一个懒腰,像一尊极具诱惑的雕塑,赋予了灵性,她微笑着说昨晚睡得很迟,一直在写日记。“你还写日记?”我惊讶地问道。|“是呀,找不到人倾诉,只有自己和文字说啊!”他还让我看了一篇带儿子去黄鹤楼游玩的日记,啊!原来李姐的文字也像她人一样美丽,只是日记里略带伤感,有点凝重。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厂里放电影《红高粱》,李姐早早的便约了我,她去得很早,占得位置也极佳,我去的时候他使劲向我挥着手,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那天晚上他的心情很好,一边看着一边和我猜测电影情节的发展,她还带了很多零食,两瓶汽水,我第一次感到李姐是那样的快乐,像一个无忧的孩子。
   我们断断续续地见面,有时在阅览室,有时在仓库,有时在路途,偶尔也在食堂。
   天渐渐热了,我是春天去学习的,李姐要为我洗被子,我怎么也不肯,她生气地说:“你把姐当外人了?”拗不过她只有顺从。看着李姐洗的干净讲究的被子,心里顿生无限感激。
   八月十五是中秋,那天我们的领导和所有学员们大聚餐,还破例喝了酒,以消思乡之情,谁知下午在上班途中,碰到了李姐,她说晚上约我去她那儿吃饭,我说中午才喝的酒,算了。她说:“那不行,这是姐的心意你一定要来。”望着他的盛情,我说:“好吧,谢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她家,在三楼三室一厅,很大的房子,家里特别干净,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可见李姐是多么会操持家务啊!
   很快李姐就把几个喷香扑鼻的菜肴端了上来,还拿了一瓶红酒,我第一次喝红酒,还以为像普通的果酒一样,和李姐一杯接着一杯地碰了起来,谁知这酒像是下了蒙汗药一样,很快我便没了知觉。醒来后我发现我躺在李姐的床上,李姐静静地看着我,还用热毛巾给我轻轻的擦着脸,我不好意思的试图坐起来,可浑身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李姐轻轻地按了按我的胳膊,示意我别动,给我泡了杯茶,让我看会电视。便去厨房收拾残局去了,我无意间在李姐的床角发现了一本日记,打开看了起来,原来李姐的丈夫是个工作狂,他整天不是出差就是开会,还有就是聚会,很少回家,即便回家也是身心疲惫,根本不考虑李姐的感受,但是他人特本分,凡事也让着李姐,这让李姐一直很矛盾,纠结,也很痛苦,很多事她不好说,只有把精力放在家务和日记上。
   翻着翻着,我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日记里,她把我描述得非常好,完全超出了我本人很多倍,她说我的眼睛是她看过最美的眼睛,从我的眼里能看到她想要的一切,她说我善解人意有才情,还懂人……我赶紧把日记合上。
   一会儿,李姐重新来到房间,我不解地问:"l李姐,你很能喝酒啊?”“唉,本来我也不喝酒,后来一个人烦闷,便养成了喝酒的习惯。喝完酒,小写一会感受,蛮有意思。”“姐夫呢?“李姐没有吱声,突然,泪水泉涌般从李姐双眼而出,我顿时不知所措,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竟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既心疼又难受地为李姐擦着泪,擦着擦着,李姐笑了,我终于好受多了,李姐慢慢和我聊起她的丈夫……那天晚上也不知是酒劲还是犯困,我时而冲动时而乏力,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李姐也是时哭时笑,时说时默,感觉那天的夜很长很长,天亮的时候,我感觉我已长大了很多。
   最终我还是离开了李姐,回到了定远。
   平淡无奇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大约一年后的一天,我收到了远在湖北李姐的信,信的大致内容是回忆我们相识相知的过程,感谢我陪伴她度过的美好时光。还说她的丈夫从中层升到了高层,还添了一个孩子,李姐其实不姓李,但她喜欢让我喊她李姐……
   那天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就在那天晚上,我独自向着云梦的方向,隔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流了很多泪,写了很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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