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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拾稻穗的小姑娘(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玲玲家里仅有的九亩水稻,从收割晾晒到脱粒拉回家存放起来,截至今天已经全部完活了。可妈妈还是惦记着地里落下星星点点的稻穗儿。
   吃晚饭的时候,妈妈对爸爸说:“咱家农活的重头戏已经演完了,明天咱俩去自己家的到田地里拾一拾落下的稻穗儿吧?”“那几个稻穗儿拢共也没多少,哪天有工夫哪天拾,剩下算,不剩就拉倒!眼下正值这秋收大忙季节,用工多紧张,工钱价码又很高,咱俩一天能挣二百多元,顶多少落下的稻穗。这时候不抓点儿钱,拿什么供咱们玲玲念书!拿什么改善咱家的生活?明天咱俩还是到种田大户钱满库家打工去吧!”爸爸接着妈妈的话茬反驳道。妈妈一听爸爸说的在理,也就没再作声,脸上流露出赞同的表情。十四岁的玲玲在一旁听着,一声没吱。沉寂,特别的沉寂。整间屋子里除了一家三口嘴里嚼饭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玲玲家今年新安了太阳能热水器。吃过晚饭,爸爸、妈妈先后到洗澡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炕上带着一天的劳累与疲倦,很快的进入了熟睡之中。为了不影响爸爸和妈妈的休息,懂事的玲玲决定今晚不看电视了,她立刻关了灯,回到自己的小卧室里,钻进了被窝。
   爸爸、妈妈打着鼾声比赛似的此起彼伏,即便是隔着门,玲玲还是听得非常清楚,搅得她一时难以入睡。爸爸、妈妈晚饭时的对话、表情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第一次开始这么想,爸爸、妈妈为了供养她,为了这个家,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忙碌,泥巴一把汗一把地辛苦劳累,真实在是不容易,我做女儿的应该替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于是,她就决定利用明后天两天双休日的时间,去自己家的稻田地里拾落下的稻穗儿。玲玲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次日早晨,玲玲还在自己的小卧室里熟睡,爸爸、妈妈吃过了早饭,怕打扰女儿睡眠,便写了一张纸条与贰拾元钱一起留在桌子上,然后到那个叫钱满库的种田大户那打工去了。
   玲玲起床后,看到爸爸、妈妈留放在桌子上的纸条与贰拾元钱,便清楚了一切。
   吃过早饭。玲玲决定实施自己昨晚躺在床上的计划。她推出自行车,找一条大塑料编织袋,放在前面的车筐里。锁上房门和院门,骑上自行车,沿着农田路,直奔自己家的稻田地。
   玲玲家的稻田地离她家并不算远,以前她跟着爸爸、妈妈曾经去过几次。因此,这条道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她骑着自行车,嘴里哼唱道:“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就像小山装满筐……”不觉间,她伴随着歌声来到了自己家的稻田地。她很心细地把自行车锁好,放在池埂最显眼的地方。然后便认真地开始拾落在地里的稻穗儿。从一来回,两来回到一池子,两池子……
   一开始到还觉得无所谓,轻松愉快。可随着回数的轮多,池子的递增,玲玲开始感到体力不支,有点儿不适应了,汗珠儿也不知不觉地从额头上流淌下来。此时,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曾经教她背诵的唐代诗人李绅的那首诗《锄禾》:“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是啊,爸爸、妈妈和其他的劳动人民一样,整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历经风吹日晒,面朝黄土背朝天,多么不容易呀!我挨这点儿累,吃这点儿苦,与爸爸、妈妈所付出的简直无法相比。我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女儿,要尽量减轻他们的负担和压力。联想起这一切,玲玲更坚定了信心,她像鼓励运动场上的长跑运动员一样,暗自告诫自己,不要灰心气馁,坚持就是胜利,加油!一定要利用这两天双休日的时间帮助爸爸、妈妈把自己家稻田地里落下的稻穗儿都拾完。
   快中午了,玲玲把装得满满一塑料编织袋的稻穗儿放在自行车后面的货架上,用绳子绑好驮回家。她没舍得用爸爸、妈妈给她留下的贰拾元钱到街上的商店买自己最爱吃的小食品,而是自己动手热了些剩菜剩饭,很随便地吃了一顿。她觉得自己亲自动手热的饭菜吃起来别有风味,特别香。吃过午饭,玲玲稍稍歇息了一小会儿,又拿着塑料编织袋,骑着自行车返回自己家的稻田地里,继续拾起了稻穗儿。
   傍晚,玲玲提前从地里骑着自行车赶回家。她学着爸爸、妈妈做饭菜的方法,第一次亲自尝试着做饭做菜。她放好了桌子,摆上了碗筷,还特意为爸爸倒上了一杯散白酒,准备爸爸、妈妈回来全家人共进晚餐。在等待爸爸、妈妈回来的同时,玲玲忽然想起了今天的日记还没有写,她急忙打开书包,很麻利地拿出笔和日记本,伏在写字台上写起了日记。她要把今天拾稻穗儿的感受写在日记里。她在日记中这样写道:“10月15日,星期六,天气晴。今天爸爸、妈妈早晨起来就到村里的种田大户家打工去了。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自己家的稻田地里拾落下的稻穗儿……通过自己亲自劳动,我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父母的辛苦与不易。我不仅要认真学好文化科学知识,将来报效国家和父母,还要利用闲暇的时间为父母分担点家务,如做饭、洗衣服、打扫室内外卫生等,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明天是星期天,我还要继续去自家的稻田地里把剩下的两亩地落下的稻穗儿拾完,真正做到颗粒还家……”由于第一次这么劳累,玲玲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地就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
   爸爸、妈妈终于回来了,他们看着院子里摆放着的一大堆金黄黄的稻穗儿,又看到屋里桌上摆好的饭菜,再看看熟睡中的玲玲和她身边放着的那贰拾元钱以及她刚刚写完的日记,一切全都清楚了。他们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女儿,激动与幸福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他们感到自己的女儿懂事了,长大了,同时更看到了希望……
   夜幕降临了,爸爸顺手开了灯,妈妈唤醒了玲玲,他们觉得今晚屋内特别亮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共进玲玲第一次做的晚餐。
  
   ——写于2011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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