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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狐帮消劫(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杜福家是书香门第,曾祖父杜郇,曾在京城当过巡查节度使。到了杜福的这一代,却成了开馆子的买卖人。杜福是个好人,乐善好施。虽然是个买卖人家,却一点也不吝啬。他在馆子里做活,经常是以饭菜保本,或者免费送给那些乞丐、僧人。杜家饭馆里的厨师胡山也是个好人。他在杜家饭馆干了整整十三个年头了,却一次工钱也没有领过。杜福每次拿工钱给他的时候,胡山都摆摆手说:“放在柜上吧,等用的时候,我自会支取的。”
   胡山做菜很有技巧,从不浪费。菜的鲜嫩,肉的肥瘦,鱼的大小,果的甘甜。他都能变着花样,煎、炒、烹、炸、熬进行热拼冷摆。就像变戏法似地,做出种种味美色艳,香甜可口的菜肴。时间久了,杜福也没有把胡山当作外人看待。胡山也管杜福叫大哥,管杜福的妇人叫嫂嫂。
   这天,杜福不在,外出收账去了。一个远方的冤家前来找杜福寻仇,胡山把他安排在饭庄最好的包间,好酒好菜的伺候。醉了,就让他在自己的房间床上睡下。末了临走的时候,胡山又从柜上拿出一百两纹银,放在他的手中说道:“这是东家临出门的时候,专门为你准备的。嘱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中。”仇家听了诧异:“他——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这里的?”胡山故弄玄虚地说道:“嗨!东家在这方圆百里内外,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朋友遍地。你这回来此寻仇,好几天以前,就有人前来通风报了信。东家听后言道,仇家宜解不宜结。所以就安排我,你来之时,叫我要好酒好菜地伺候于你,要住留宿,要走赠送盘缠。”仇家听了感动得痛哭流涕地说:“都因我寝赌潦倒,才做出此等下策。告诉你家主人,多有得罪,两家世冤,从此了结。”言毕,立即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到了晚上,杜福收账回来,胡山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福。末了还说:“那一百两纹银,算我借柜上的,划在我的账上。”杜福听罢感激得不得了。紧紧地握住胡山的双手晃着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之所以乐善好施,救困济贫。就是为了替父恕罪,化解世冤。现在,虽然仇家已解,可以后还要更加救困济贫,要多做好事、善事。”
   就这样,又过了三月。突然一日,胡山焦急匆匆地把杜福拉进自己的房间。进门以后,胡山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神秘兮兮地对杜福说道:“有件秘密的事情,需和大哥言明。”
   杜福听罢,哑言失笑:“兄弟用钱只管开口,何必搞得如此神秘。”
   “才不是哩。”胡山说。
   “那是你嫂子在我外出收账之时,做出苟且之事被你撞见?”
   “大哥莫要侮辱我贤嫂夫人。”
   “这也不是那也非也,却是为何,兄弟说话就别卖关子了”
   “只因我早已算定,大哥十日中午,必有大难,弟可以化解。不知信否?”
   杜福听了哈哈笑道:“兄弟说话如此玄乎,是开玩笑吧?”这时,胡山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转过身说道:“实不相瞒,说出来,大哥不要害怕。我乃五百年前,岭长岗上的一只占山蓝狐。只因误食了一只怀胎的白鹿,犯下了天条。就在天雷劈我的将死时刻,被你进京上任的曾祖所救,才得以活命。”听胡山说到这里,杜福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家中,向自己的妻子言明。妻子听后言道:“此话说得虽有点玄乎,可胡兄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事咱不得不加以防备。”二日,饭庄早早地就关门打烊。杜妇人却做了许多好菜,当杜福和胡山共同进到屋时,杜妇人道:“嫂子早就叫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偏要去吃那些饭馆里的残汤剩饭,兄弟你真是见外了。”胡山忙道:“哥嫂待我情同手足,怎好意思再行打扰呢?”饭毕,杜福向胡山请教避邪之法。胡山言道:“大哥只需到昆仑山前怀的‘聚德屯’找一位叫天宝的人家,借得百纳僧衣一件。其它的事情就由小弟替大哥办理。天宝如果不借,大哥就说是碧云指引来此求借宝衣即可。”
   十日这天,全家人都神情紧张,沉闷不乐。早饭过后,胡山早早地就在杜宅后院的花园当中,摆好两张方型的八仙供桌。供桌上面,盖着由杜福从天保家里借来的‘百纳僧衣’。上午巳时,胡山把一张自己画的符咒,贴在杜福的帽顶,要他蹲在供桌下面。嘴里不停地念诵‘南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阿弥陀佛’。而且,还在‘百纳僧衣’的上面,放着一个斗大的‘佛’字。午时三刻,晴空响起‘咔嚓’的雷声,好几道闪电一齐围着供桌上的‘百纳僧衣’团团旋转,搜索不停。
   三刻刚过,炸雷骤停。空中传来遥远声音曰:“杜福避过天劫,且增寿半世。”言毕天晴,胡山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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