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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花开花落几春秋(小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布衣天使给草根公子发了两张图片,同一朵花,时间与空间稍有不同,两朵花开得都很灿烂,草根公子仔细观看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微笑的嘴角是向上翘的,那里隐藏着一丝诡异。
   随后草根公子回复布衣天使:“不错,娇艳,浪漫,特别是含香带露的那张,很像你,出水芙蓉。”
   草根似乎看到了微信另一边的女人有些得意的神情,果然,手机上发过来一张调皮的笑脸。
   “今晚有时间吗?”布衣天使发出约请:“一起吃晚饭了。”
   草根看着手机,打过一行字:“今天不行,长篇小说《情落荷塘边》今晚定稿,明天出版社催着要。”
   停了片刻,手机再无声音,草根仿佛看到布衣天使的小脸现出无奈,小心地关了手机。
  
   草根公子在键盘上敲打出最后一个字符,双手扶在电脑上,看着自己写下的梦幻小说,很满意地笑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把双手合拾,举过头顶,做了个伸展动作。然后站起身来,走向窗前。
   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他拉开那藕荷色的窗帘,阳光一下拥进来,差点推他一个趔趄,他用手扶了下头,站稳。
  
   点燃一支烟,目光向对面的楼扫去,一个熟悉的阳台上,一株滴水观音旺盛地生长着。
   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镜头。
  
   一年前,电梯突然停电,他自认倒霉,抬头向楼上仰望,十七层,意味着他将付出单薄的体力,把这盆花搬到十七楼。
   他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中途歇息了六七次,才满头大汗地把花搬到十七楼。
   似乎早有准备,他刚走进十六层半,十七层的楼门就开了,一位清秀身着白沙短裙的女子迎了出来。是布衣,她叫了声草根,跑过去要接那盆花。草根不肯,坚持走向十七楼。把花放到阳台 上。
  
   汗水沁透了衣衫,额头的长发也打成绺,布衣把他领至洗手间,就在他冲洗完想找毛布的时候,一双纤手已经伸到他的眼前。
   他定定地站着,任由那双手在他的脸上抹来抹去。
   一股体香从布衣的身上飘出,他用力一吸,打了个喷嚏,有些眩晕,一伸手,把她手揽入怀中。
   那一刻,他感觉到他的魂在漂移,他的身体却软得似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她的床上。她却睁睁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见他醒来,她柔声地问:“好些没有?”
   他问她,他怎么了。
   她说,你晕倒了。
   然后给他递过来一杯水。
   加了料的冰糖水。
  
   一支烟吸完,他回到电脑前,打开抽屉,翻出医院的疹断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再生障碍性贫血 。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个白血病患者。
   草根在一次郊游中认识的布衣,布衣性格开始,爱笑,一笑脸上的两个酒窝就像灌了蜜一样,看着心里就甜。布衣爱摄影,给每一个驴友拍照,而且十分的认真,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地指挥着别人,那些人也喜欢让她指挥,她说咋样就咋样。每次拍完照她都给别人看,那些人不无赞美。夸她是个好拍手。
   那一次,草根对她说,可以向报社投稿的,好的东西大家共享。然后他们互交换了电话,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摄影师。一来二去的,在荷花盛开的七月份,他们热恋了。
  
   手机闪动,是她,问:荷花开了,一起去赏荷吧,顺便庆祝一下,我们相识三周年了。她没有说相爱三周年,她的用词是谨慎的。
   他也想放松一下,书终于完成了。剩下的事,就是出版社的事了。
   荷塘边,她立在柳树下,仍然是一袭白裙,与那荷塘里的荷花一样玉立,他这样想,微笑着伸出手来出她打着招呼。
   她凝视着他,心痛的感觉,他又瘦了一圈。她从包里提出一瓶饮料给他。
   轻风相送,翠柳婆娑,荷塘里的莲一朵接一朵地盛开着。他们漫步荷塘边,也不多说什么,就这样走着,走着,突然布衣停住了脚步,用手指着,快看,那一对,不是并蒂莲吗。
   只见那荷一高一矮,每一株都刚刚开放,风来,它们一起轻舞,风去,它们俩俩相望。草根脱口而出:“好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花。”
   布衣收回双眸,目光落在草根的脸上,凝视着,突然说:草根,我们结婚吧。
   随即伸出双手,依在了草根的怀里。
   又是一股女人的体香,草根用力吸了一下,打了个喷嚏,头一阵眩晕,身体一软,扑倒在布衣的怀里。
   待他醒来时,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布衣睁睁地看着他,说你醒了。
   他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说:你上传的两幅画,有你身上的香水味。
   2015年7月29日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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