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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传奇】火塘里的梦(小说)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火塘里的柴火在燃烧,火光中,海燕仿佛看到母亲站起来了,和她一起拥抱;一瞬间自己又变成了白衣天使,身边是那些生病的患者;再后来自己变成了新娘,在爸妈的笑颜注目中走进了教堂,王子挽着她的手臂,她拖着长长的白色婚纱。如电影一幕幕呈现。
   “海燕,猪食快煮好了吧!弄点包谷粉搅一下。煮熟了你赶紧吃饭,你还要上学呢!”妈妈的呼唤打断了小海燕的思绪,想想刚才的一幕,情不自禁的一笑:“妈妈,我知道了。”
   把猪食弄好,小海燕和往常一样,给妈妈先梳头,然后端来半盆热水和拿毛巾给妈妈洗脸、擦身。“姐,我来舀饭吧。”小海燕看了六岁多的弟弟一眼,不觉心里酸处一下涌上来,眼睛湿润了!弟弟这么小,竟然也慢慢变得懂事了很多。七十多岁的奶奶微笑着抚摸着弟弟的头:“我们家小强长大了。”小海燕给妈妈把菜夹在碗里,递给了妈妈。自己和弟弟、奶奶围着那张老八仙桌吃着早餐,“小强,快吃吧,不然我们上学要迟到了。”小强扮了一下鬼脸,大口大口的吃着,象是完成任务。
   冬天的早晨雾还未散开,从小海燕的家到学校有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海燕带着小强,疾步行走在山野小径,那些露水已把裤管打湿了,但对于这些山里的孩子来说,这些不会放在心上。终于到校了,弟弟去了幼儿园大班,她也正好赶上了上课的时间。
   “海燕,海燕!”小海燕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师,你叫我吗?”“最近我看你注意力不太集中,很疲惫,晚上是不是睡得太晚?”“老师,没什么,以后我会注意的。”李娟望了小海燕一眼,见其清瘦了许多,海燕成绩一向位列前茅,可最近不知怎么的,心中暗忖:一定另有隐情吧。“你坐下吧,好好上课。”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对于放学来说,也是小海燕期待的,因为家里还有许多事要做。
   “妈妈,我回来了,”“燕儿,你歇歇,”母亲望着小海燕,才十一岁的孩子,竟让她担起如此重的担子,母亲倍感心酸。“妈妈,我去挖一会儿地,顺便割些猪草回来。”“嗯,小心点,早点回来,”小海燕背上背篓出门去了。小海燕刚走不久,有人就登门了,“请问这是海燕家吗?”“你是?”海燕妈妈并不知来者是何人。“是这样的,我是海燕的老师,最近看海燕上课注意力不集中,犯困,所以,来这儿作一个家访。”“你是海燕的妈妈吧?之前听说过你们家的事。”海燕妈妈点了点头,试图坐起,“海燕妈妈,你躺着吧!身体行动不便,我去地里找小海燕。”“嗯,”海燕母亲应道。
   在小强的带领下,李娟终于找到了海燕的地,一个清瘦矮小的背影,扬起那把有些笨拙的锄头,一下一下挥着,颇有几分农民干活的把式,只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海燕,”小海燕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回头一望,是她的班主任老师。“李老师,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小海燕伸了伸舌头,作了一个怪相。“你爸呢,怎么不见?”小海燕沉思了一下:“李老师,我把猪草割满,我们回家聊好吗?”李娟微微一笑:“好嘞!”
   猪草很快割好了,李娟争着要去背,小海燕不让背,很倔犟的孩子。穿过田埂弄堂,海燕家那土墙房子显得有些老旧,迈进门,李娟此时才注意,家里除了两张床,就剩下一张饭桌,其它就只有装粮的木柜子了。奶奶见李老师来了,客气的招呼着。“奶奶,给我说说你们家的事。”奶奶听李老师这么一说,“好吧!我给你讲讲。”
   海燕的爷爷死得很早,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些日子是煎熬,流过泪,我也不知是怎样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的。海燕他爸姐弟俩,姐姐嫁到了外省,剩下海燕她爸一人在我身边,照顾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致。由于家境穷,他也没学到一门手艺,结婚年龄较晚,当初,桂芝也是看上了他的朴实墩厚,以身相许。可好景不长,结婚后五年吧,海燕妈妈身体查岀了大病,后来站也站不起来了,瘫痪在床,海燕她爸在附近镇上打零工,维持家用和药费开支,可这样的日子捉襟见肘,慢慢支出多过了收入。这日子怎么过呢?我也一把老骨头了,帮不上忙。焦坏了海燕。
   两月前,在广东工地上打小工的郑爽回来了,他也是我们一个村的,说那边建筑工地上工资比老家高一倍多。海燕就和她爸商量,让他去那边挣钱,可家里有老有小,海燕他爸怎么放心呢,死活也不去。后来,海燕哭了,对父亲说:“无论你能挣多少钱,你都是我最伟大的父亲。我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但我也会像你一样,撑起这个家。爸,去广东吧,我们要走岀现在的困境。你不去,我也不上学了,要帮家里挣钱。”父亲看着懂事的女儿,鼻子不由得一酸,泪雨俱下。后来,他去了广东,她爸答应一年后回来。他爸走后,家里的农活,全落在海燕身上,晚上还要给她母亲作一些按摩,帮助舒筋活络,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此时的李绢把海燕搂在怀里,多么懂事的孩子呀。“海燕,以后有困难告诉大家,我们一起共渡难关,好吗?”“嗯!谢谢老师。”李娟看天色已晚,告别回去了。此后,海燕身边多了一些帮助她的同学、老师。她的笑容迎着晨风,象花儿一样绽放…
   火塘里的梦是一种向往,一种人生的执著,有梦,一定会有美好的人生。对于年仅十一岁的海燕来说,传奇,更像一段人生的故事;生活的担当;梦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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