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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秋意浓(散文)

作者: 来源: 上海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一)
   多少事件断结在时光的结点之上,不停地跳跃而又闪动,缤纷而又相似的珠子掩映着历史的真相。一代又一代的君主帝王,在第一权杖的光芒中,那些带有血腥气息的伤痛似乎可以不再提及。历史是痂着荣耀的琥珀,在时光中飘浮着的人和事细微如埃尘,似乎是可以轻描淡写到只字不提。香山的枫叶又红了一遍,红的不够透彻,凉风一起,随着小径便开去了一层又一层。
   那条由不同肤色,不同年代甚至不同性别的人踩过的径,说不出是新的还是旧的。或许它还是新的,间或羞涩,怕于见人,只好沉默着如同睡去。或许几百年前它就躺在这儿了,那时候还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还没有水泥把温度熨在地表的矜持,有的只是不同年龄的人,他们或轻或重的步履之音。看吧,看吧,那时候的这里,或许来过王侯,也曾拾起过一片叶,在这火烧愁绪的林子里赋过诗句。看吧,那时候的天,不知要比现在明亮多少。
   有风景的地方,也总是有路的。就像邂逅一地山水画卷,也必然要邂逅一段情。走到了林深不知的地方,即便未寻得柳暗花明所在,也不是一场无功而返。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功利在这景中,在这路上。一片叶将落未落,我在一棵老树前流连忘返。
   他们安逸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他们在流年中等待着谁,我仍然不知。有人说年轮是树木的记忆,可惜我不够聪慧,翻译不出其中的密码,凹凸着的皮肤似乎预示着老去的事实,他们是不愿承认的吧,就像古今中外太多的美人,宁愿韶华如许,不愿风韵犹存。
   他们就这样在时光中缄默,草木有情,所以看得见情,无情的大多是光阴。而光阴中,又有太多的故事,遗落在时光的结点上。
   (二)
   从一段路上下来,总是能遇见另一段路。赶路的是一对父子,他们刚从山上下来,望见天阴沉,便匆匆离去,生怕扰了这最后一点的兴致。天果然不负众望,霎时就落下雨来,砸在人身上顿生一股子凉意,倒是不疼也不痒。天地间突然就静了,是别了雨声之外的清净,雨的独奏格外情致,激起山水一番秋意,引来一阵和弦。
   山水画中有一种技法叫泼墨,用来形容此时之景是再恰当不过的。天地间不再是一片空旷与虚无,以墨色着多彩,那种画面是过目难以忘怀的。只是那番凉意承受不住,轻叹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于我而言,邂逅某些场景是分不清梦与现实的。比如邂逅一番难以描摹的秋意浓,内心总是会升腾起一丝亲切之感,好似这个地方,我来过。景如此,事也如此,那些沉寂在光阴里的故事,如果不再去内心深处挑挑拣拣,再一次触及有关感官或体肤真切的感觉,便要当成一场梦,也是那夜深时,梦醒来,又尝了一遍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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