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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心中的神秘鸟(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我看见那只鸟时,它正蹲在楼下一家足疗屋的屋顶。
   这是一只黄脸、红嘴巴,腹部鹅黄,背部暗绿,翅膀上还有一红一黄一蓝三条色带的小鸟。就在我盯着它看时,它突然叫出了声音。天啊,这叫声竟然是一个人的声音,虽然我不能确定这是谁的声音,但是我可以确定那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好像是在叫我的。
   那天夜里,在朦朦胧胧中,我梦见了以前的女友方卉卉。在梦里,我们好象还干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又不很清晰。不过我可以保证,在做这个梦的时候,我绝对不知道方卉卉的丈夫出事了,更不知道方卉卉失踪。
   二
   第二天林谦来电话时,我正在一个叫萨尔浒的地方帮朋友给他母亲下葬。
   林谦是我和方卉卉的同学。他在电话中很是得意地问我,江森自杀了,你知道吗?是因为贪污被双规了……我说,你告诉我这个有用吗?林谦说,我是想让你高兴一下啊。我说,这与我有关系吗?林谦说,怎么没有关系?你就不想听听方卉卉的消息吗?她当初可是你的女友。我沉默了一下,接过话头说,这一切早就过去了,在她成为江森的老婆后,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林谦带着嘲讽的语气揶揄道,是真的吗?我说,这有什么真假?林谦说,那看来是我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了。我冷笑着说,差不多,因为他们都与我无关。一个贪官曾经是我的同学,这个贪官的女人曾是我的女朋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谦气急败坏地说,那方卉卉现在失踪了,你也知道?……电话挂了。
   我听着“嘟嘟”的电话声,突然不觉身上颤了一下,昨天晚上我怎么会梦到方卉卉呢?我现在挖的这个墓坑和她的失踪难道也有一种巧合?
   这时,突然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一只鸟,竟落在了朋友母亲的骨灰盒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鸟的雕塑。更让我惊奇地是它的翅膀上也有着三条色带,也是一红一黄一蓝,和昨天那只落在洗脚屋顶上的那只鸟像极了,虽然我不敢肯定它一定就是那只鸟。
   我颤栗着,不敢再去看那只鸟凝固的眼神。
   三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侯飞走的,但是在我们下山的时侯,它突然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竟然从迎面扑向了我,它的翅膀扑在了我的脸上,花花绿绿地让我的眼睛有些眩晕,我忙下意识地挥着手抵挡着它的扑打。
   它灵巧地躲闪着,然后就扑闪着翅膀,稳稳地落在了我的头上,又变成了一个鸟的雕塑。就这样,我头上顶着一只雕塑的小鸟,如同怪物一般地走到了镇上。
   坐到饭店里时,我突然头疼,而且越来越厉害,就像有一把小凿子在里面“咚咚”地凿着。
   老板娘说,后面有床,你要是真不舒服的话,就到后面去睡一会儿吧。我说,没事,倚一会儿就好了。
   倚在椅子上迷迷糊糊间,我突然觉得那只鸟好像又发出了一种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但是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好像是在叫我的。
   这究竟是谁的声音呢?我在心里向头上的鸟问到:你知道那是谁在说话吗?
   鸟没有回答。我只感觉到头上旋起一阵凉风,那只鸟扇动着翅膀从我的头上飞了起来,落到窗户上,看了看我,然后飞走了。
   看着消失的那条光彩,我突然感到怅然若失,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忧伤,就仿佛突然间失去了一位亲人,想哭。
   四
   那天以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每天都奔波在单位和家之间。可是就在我几乎已经忘记了那只鸟的时候,它却又突然出现了,还是在那家足疗屋的屋顶上。还是仍旧在叫着,我仍然能在它的叫声中,仿佛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鸟?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正在我仔细辨认着这个仿佛熟悉的声音时,不知道从那里射来了一个弹子,正好打在那只鸟的头上,它的黄脸、红嘴巴忽然就变得模糊不堪,然后就栽倒在屋顶上。
   从对面楼里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大喊大叫,原来是一个孩子用气枪偷袭了它。这一刻,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去杀死这个孩子的心。
   那只鸟死了。
   但是它曾经发出的声音仍旧还在我的脑子里盘旋着,我仍然努力地在回忆中搜寻着那个声音到底来源于谁。突然,我的心一阵惊悸——天啊,这不正是方卉卉的声音吗?
   五
   那天,林谦请客。
   在他家的客厅里,我忽然看到在窗台上放着一个很精致的鸟笼,里面有一只花里胡哨的小鸟在唧唧喳喳地跳跃着。我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一只,它也肯定不会知道曾经有一只也和它一样花里胡哨的小鸟,让我心悸。
   猛然,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让我熟悉声音,然后我只觉得眼睛一酸,清泪如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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