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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风清】与擦肩而过的人相爱(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走了好久,才反应过遇见小婉是在一次旅途中,她当时是只有一个人,戴着大框墨镜,一顶太阳帽。坐在旅游大巴的车窗前,看不出她是在望外面的风景,还是斜着脑袋小憩。
   下车后,她直接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背在身上。包就是普通的旅游包,应该不是很重,因为她的表情太轻松了。
   晚饭前每个人都安排房间,大家一起在宾馆的饭店吃饭,她也是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在她眼里,一切都是享受,而不是解决温饱。
   吃完饭,天就黑了下来。我闷不住房间里沉沉的气息,便走在这靠近海的岸边。习习的海风,吹在身上多么凉爽,多么惬意。翻起的海浪,一叠盖过一叠,向我扑来,最后都消失在沙滩上,确切的说应该是消失在小婉的赤脚上。
   小婉一个人站在沙滩上,海水重复的漫过她的脚丫然后退去,如此循环。她只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我的面前。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影子,小婉就回头看了一下,好像她知道有人触碰到她的体肤一般。我像个小偷一般,立马把手缩回来,但又感觉不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于是又把缩回来的手伸出去,很不自然向她打招呼。
   我记得她笑了笑,好像知道了我的秘密一般。然后她沿着黄昏的海岸线一直走,我跑过去,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她说想散散心,不想打扰,仿佛静下来的世界整个都是她的。
   于是我安静的闭上了嘴巴,让这突然的喧闹世界。来,问消失,归还她的世界。陪着她一直走,虽然我们并不认识对方。而我也听到了自然的声音和它温柔地触摸,似乎我也有一个安静的我怎么不说话。我说一颗石头砸出的水痕足够荡出很远了,甚至比汹涌的浪花还要远。她依然是浅笑,月牙形的眼睛,弯弯的眉毛,看起来很清爽,使人怡然自得。
   不过她的眼里始终有着一些忧伤。
   在月亮已经升到了我们的头顶,海风也稍带着些凉意。我说:“我们回去吧!要不然明天没有精神游玩了。”
   小婉抬头看了看繁星满空的夜晚,回过头来问我,“人死了是不是真的会变成星星?”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星星好亮。”
   小婉没有再问我,然后径直地走向酒店。
   第二日早上,导游带我们去一个小岛上玩,不过要自己划船去。
   也许是缘分,我和小婉分在一组。每一组就两个人,一个船头一个船尾,拿着木桨,向对岸划去。
   小婉这次不像昨天那样穿的精干十足,她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戴着顶镶有花环的草帽。
   而这次也不像昨天那么沉闷,在开始划船后,我就对小婉说给她讲个笑话。她欣然同意。
   “一次小红对小明说,假如你掉进粪坑里,你是被恶心死的还是淹死的?旁边的小华头也没抬就回了一句被撑死的。”
   虽然讲的有点恶心,但小婉还是笑了。然后才向我介绍了自己叫谢晓婉,而且告诉我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她不喜欢家里每天的争吵,她的爸妈每天都要吵架,而且喜欢摔东西,互相撕扯,从她小时候就如此。不过幸好她有一个弟弟,她和弟弟的感情是最好的,好吃的好玩的他都让着姐姐,相当听话。可是因为忍受不了家里的环境,小婉的弟弟每天晚上都跑出去直到很晚才回家睡觉。在一次夜里,她的弟弟从楼顶跳下来,那时候她正在窗口发呆,因为家里的争吵,只有发呆的时候才听不到。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帘划过,并且感觉很像自己的弟弟。
   于是小婉匆忙打开窗户,看见那具冰冷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弟弟时,疯了一般的跑下楼去,蹲在自己弟弟的身旁哭泣。那时候她大三,她的弟弟初三。
   事后,小婉在他弟弟的房间看到了一封书信“姐姐,不要伤心,我只是看见天上那颗月弯旁的星星好漂亮,想去抓它。”
   从那以后,她就没怎么和爸妈说过话,自己也从家里搬出去,住学校的宿舍。
   我终于明白昨天她为什么会问那么无厘头的问题了。
   在岛上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回到住处,大家都去休息了。我本来也想回去休息,小婉说让我陪她像昨夜那样走一走。
   海风依旧,吹在小婉的脸上,也吹走了积淤在她眉眼间的忧伤。她的头发像波浪一样涌动,衣裙飘飘。
   突然她问我想不想洗浴,我茫然说什么呀!
   小婉不管我回答了什么,就拉着我的手往大海里跑,直到海水淹没到腰际。
   夜里的海水不像白天那样清凉,小婉却没有管那么多,她大声的对着一颗闪亮的星星呼喊:“谢晓星,姐姐看见你了!”
   喊完又转头诡谲的对我说:“站在海里,大声的喊才不会感觉寒冷。”
   好吧!被拖下水了,就继续潜个水。“谢晓婉,我听见了,我看见你月弯似得的眼睛了。”
   “沐青城,你冷不冷?”
   “我牙齿都在打哆嗦,你说冷不冷?”
   “那就再站会吧!等星星都走了,等月弯又圆了。”
   “那还不如等我们都冷成星星了。”
   ……
   最后当我们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都是唇黑齿白,跟啃了黑炭一样。一路上我们湿淋淋的走回酒店,在送她回房间的时候,她又突然的回过头来眼睛弯成一片月牙说:“青城,谢谢你!”
   “月弯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因为你的浅笑。”
   道过晚安,我也回房间了。
   翌日,导游说有人先离开了,我一看周围没有小婉的影子,就知道肯定是小婉走了。
   我没有去询问导游小婉是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一段缘分美在瞬间,一段回忆美在月弯似得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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