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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生有何欢,死有何悲(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蝶舞,自很小的时候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不会哭,别人骂她扫把星,她也只是漠然地转身。她们说的没有错,娘亲就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算命先生为她算了一卦,说是天煞孤星,爹爹什么也没有说,是念及是唯一的血脉吧。
   适逢江南水患,各寻去处各自逃命。她和爹爹一路逃到帝都,爹爹因为和乞丐争馒头被打死。八岁的她没有哭,只是心中翻涌着莫名的苦涩,而她不知道那就叫悲伤。孤苦无依的他,去投靠表亲,却被无情地赶出来。生逢乱世,何况是天煞孤星,料是谁也唯恐避之不及吧?无力地饿倒在街头,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一袭白衣宛如谪仙,剑眉星眸,俊逸风流。他救了她,他叫墨煙,这个让她一生来铭记的名字。
   时光荏苒,岁月几度枯荣。转眼十年就过去了,他一手把她打造成最得手的利器。教她琴棋书画,派人教她上乘武艺。从芊弱不黯世事的丫头,长成冷艳无情的杀手。她的确很有天分,以最快的速度长成了他想要的模样,而没有人知道她只是想让他开心,看他眉头舒展。他是这世界上给过她最多温暖的男子,而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最好的杀手,替他扫除前面的一切障碍,助他君临天下。
   只要他一声令下,她便万死不辞无悔,多少年一直重复这这样的对白。
   他抬手蹙眉“蝶儿,你去帮我……”她提剑作揖“是,主上,蝶儿这就去办,定不辱使命。”
   千年寂寞的宫灯冷眼看着王氏的改写,幽幽地泛着黄晕。他成功了,一朝坐拥天下,万人俯首称臣。
   万年寒冰床上,躺着一白衣女子,面容姣好,清丽的容颜,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散开,美得惊心动魄。他负手而立,背对着蝶舞“蝶儿,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主上,你,你要赶我走?我哪里都不去,我愿意为婢为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脸微微胀红,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我要你的心,天煞孤星的心乃一味药引,她是我最爱的人,如今其他名贵的药经过这十几年的收集已经齐了,就差一颗心”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看不到表情。
   手中的剑随之落地“好,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对我有半点情”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明知道不可能,本来想把这爱深深埋在心了,远远看着他到老就好。而如今已经没有守着的意义了。
   “你是我养的杀手,就算是狗十年也会产生感情,主仆之情罢了,那不是爱”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也好,本来命就是你救的,如今死在你手上也圆满了”眼眶有温热的液体流下,竟然流泪了呢。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殷红的血在冰块上开出大朵大朵妖冶的花。
   隔年,御花园内,繁花正好。白衣女子向男子跑来一边喊着“煙哥哥,你看好美啊”扑在男子的怀里,指了指那一簇牡丹花,娇艳欲滴,蝴蝶在花间起舞。
   “煙哥哥,我想跳舞了,你弹琴我跳舞,也不辜负这韶华美景呐”女子扯了扯男子的衣袖央求道。
   “好吧,你去帮我把琴拿过来吧”摸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是,煙哥哥,我这就去办,定不辱使命”满心欢喜地跑开了。
   记忆在交叠,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破茧而出,挣脱了想要遗忘的枷锁。
   “蝶儿,是你回来了吗?”蝶儿的心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一直陪伴在身边,看着她就好像看着蝶儿一样。男子看着花间飞舞的蝴蝶满是痛苦。
   琴弦被飞速地拨动,把这一腔心绪化为铿锵的曲调,哀婉缠绵。白衣女子在花间翩翩起舞,衣袂飘飘。
   回忆就这样铺张开来,蝶儿跳舞也是极好看的。那年他派遣她去接近一个爱歌舞的达官显贵。她一袭红衣,一舞倾城,妖娆的身姿,迷醉了在座的所有宾客,其中也包括他自己。那达官叫她陪酒,乘机想占她的便宜。他拉起她,没有告别就离席。这是少有的失态,他不想看到别人碰她。想着她那时错愕的神情,心微动。想是那时候已经对她生了情愫,只是被固执的他生生地掐断了。他命令她不准再跳舞,他是怕别人看到她的美,还有怕自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蝶儿你错只错在你不该爱上一个一开始就想杀你的人,而我错在没有早些遇到你,在我爱上别人之前,我生的太早,而你生的太迟,若有来世,愿能不早不晚遇见”而心里的呢喃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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