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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轻易关上你的窗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有人说,生活如果给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他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为你开启一扇通向光明的窗。可是,小雨再也看不到我们为她打开的那扇窗了。
   一
   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样,她不知道她的出路在哪里,她只知道她的周围全是人,她的耳畔充斥着她们的声音:“快把钱包拿出来。”怎么办?此刻那个小小的钱包仿佛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药,正在她的衣服底下燃烧。扔了它?!可是周围这么多眼睛,这么多人,她怎么冲出去?她绝望地趴在地上,“我没拿!我没拿!”她死死地用手抱着自己的肚子,趴在地上无助地喊着。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二
   当我被四、五个学生簇拥着跑到教室门口时,我正看到小雨趴到地上狼狈的样子。
   “老师,她拿了小旭的钱包!”看到我来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
   “我没有!”小雨仍然大声喊着。
   “快起来,起来我们再说,好吗?”
   “不!我没拿!”小雨近乎歇斯底里了。
   我只好先劝围观的同学离开。
   “快起来,起来和老师说话,好吗?”
   我伸手扶起趴在地下的小雨。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
   “咱们到老师的宿舍去,好吗?”
   “嗯!”她茫然地点了点头,仍然用双手捂着毛衣,雪白的毛衣上全是土。
   三
   到了宿舍,我轻轻帮她掸去毛衣上的土,然后又给她倒上一杯热水。“先冷静一下,我们再聊,好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红润,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有神。我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如果钱包真的是你拿的,交给我好吗?”
   “好吧,你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我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爽快。
   看着孩子放在我手上的这个红色的小钱包,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上,还带着孩子身上的体温,可是它刚刚却毁掉了我面前这个孩子所有的尊严。
   四
   “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钱包呢?”我尽量平静地问到。
   “不为什么,我看见钱就想拿。”她的回答和我一样平静。
   “可它不是你的。”
   “如果他们没有发现,它就是我的。”
   “你缺钱花吗?”
   “不!我每天的零花钱都有好几十,多的时候上百元。”
   “那你为什么还要拿别人的钱。”
   “我喜欢钱,喜欢花钱的感觉。”
   “可是你不知道这是别人的钱么?”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钱!我看见钱就想拿,不管是谁的钱。”
   “在家也随便拿钱吗?”
   “当然。”
   “爸爸、妈妈不说你吗?”
   “爸爸太忙了,整天不在家。在家拿完钱,给妈妈说些好听话,妈妈就原谅我了。”
   “可是,这次怎么办呢?”
   “不知道,也许大家不会原谅我的。不过,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平常我给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把我逼得这么惨!”
   “错不在他们,错的是你。”
   “我知道,只是他们不够意思。”
   “友情和是非,这是两回事。”
   “我明天不来了。”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可以躲开班里的同学,可是你可以躲开自己心灵的拷问吗?”
   “我不知道,我想不了那么远,但我明天不想再来了。”
   ……
   我们又谈了许久,许久……
   以前我也有所察觉她花钱很厉害,只是没有发现她早已有了随便拿别人钱的毛病,现在再讲什么大道理怕她一时也难以听进去,我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她调整好心态。
   送走了孩子,我又和孩子的母亲在电话里商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坚持不让孩子再来学校了。由于是在电话里,很多事情很难一下子说清,挂电话时,我诚恳地告诉她的母亲,孩子的家庭教育的不完善,做事不良习惯的养成已经给她的家庭教育敲响了警钟,希望她能首先正视这个问题。孩子的母亲表示她会重新做好这方面的工作的。
   我很遗憾,没能挽留住小雨,我本来想尽我所能帮她走出这个阴影,帮她打开人生的另一扇光明之窗。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了,希望她的妈妈能帮助她,为她打开通往光明的另一扇窗。
   五
   小雨走了,可是生活并未就此结束,她留给初二、三班其余孩子们的思考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我找到了巍巍和小海。
   “小雨走了,这是你们希望的结局吗?”
   两个男孩子有些惶惑。“我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没有想过用一种缓和的方式来解决吗?”
   “想过了,可她不承认,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告诉她说,只要她把钱包还给小旭,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可她坚持说她没拿。后来,下课铃一响,她撒腿就跑,我于是拔腿就追,我拽着她的外衣了,她把外衣一脱,又继续往班门口跑,我想不能让她跑了,于是,我让小海拦住她。她看跑不掉了,就趴在教室门口不起来了。“
   “你们拦住了她,追回了钱包,可却毁掉了一个孩子的尊严,打破了她残破的人格。”
   “时间太紧了,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我们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当时只想着要回钱包了。”
   “我不是想要指责你们,只是想也许换种方法,她更容易接受,也不至于受到伤害。你们的行为初衷是好的,可她的错误被你们放大了,被你们不注意地公开了,也把她推在了无可挽回的境地,也许她会很长时间都生活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下,也许她会破罐子破摔而一直低迷下去。这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呢?”
   “告诉她,你们原谅了她。
   告诉她,你们不是不够意思。
   告诉她,你们依然是她的朋友。
   告诉她,你们只是想帮她。
   ……”
   可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小雨关了手机,换了住处,这些话她再也听不到了。可是,生活是公平的,它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通往光明的窗。只是你要忍耐,你要寻找。你要用心去发现……那扇通往光明的窗一定会为你打开。希望小雨会用真诚打开自己的希望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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