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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大于天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春季里的一天早晨,天灰蒙蒙的一片,使人感都有些压抑。天空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雨点打到人们的脸上、身上,还真有些凉意。虽然是阴阴的雨天,但是路上来往的汽车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变化而丝毫减少。一眼望去那一条条汽车长龙蜿蜒地行驶在春城那虽然是宽敞的路上,却也显得非常的拥挤,有时堵车堵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尤其在那些学校的门口,送孩子上学的车辆挤满了慢车道,有时还会堵塞交通。
   突然,我透过密集的雨帘看到一幅奇特的画卷,那是一位不到一米高、又瘦又小的侏儒母亲,只见她的身上背着一个当啷在她的后臀部以下的一个又大又沉的花书包;身边伴随着一个比她高一头、身穿红色小雨衣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身体被紧紧地裹在一个红色的雨衣里,只见她一只嫩嫩的小手擎着一把素花伞,手中的花伞尽力朝妈妈的身上倾斜着;另一只嫩嫩的小手则紧紧地挽住了妈妈的臂膀,还不时地嘱咐妈妈小心脚下的雨水。我当时真有些抱怨自己的相机质量不好,一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很丢脸,不玩活,很掉链子的。像这样的雨天,镜头上就会蒙上一层雾,不然的话,我非得把这一幕感人的亲情大于天的情景拍摄下来,那将成为我的一个很好的写作素材。
   离学校还有一段的距离,可是已经成了车的海洋,上学的学生们只能穿着车的空子,侧身而过。侏儒的女儿停下了脚步,她不想再让妈妈挤入到那车的海洋当中去,妈妈仰起头,卸下身上偌大的书包,踮起双脚,把那沉重的书包给女儿背在身后,从兜里掏出钱装进女儿的口袋。
   “我不要,你昨天给我的还没花完呢。”女儿推搡着,她们来回拉扯着,僵持了半天,但是女儿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妈妈。
   “听话,别饿着自己,放学我还来接你。”
   “妈,下雨天路不好走,你就别来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认识路的,再说还有几个同学一起走,都离咱们家不远的,不会有事的。”
   “不行,妈妈不放心的,下雨我早收摊,在家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把你爸接回来,放学再来接你。听话呀,不许乱跑,等着我。行了,快走吧,你看,那不是你的同学吗,和她们一起走吧。”
   “好,妈,那我走了,妈妈再见。”女儿把伞交给了妈妈,扭过头去,一边喊着同学的名字,一边穿过车的空子,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扑棱着翅膀,朝学校跑去。
   妈妈站在绿化带的马路牙子上,使劲翘起双脚,扬起脖子,使劲地挥舞着两只只有五六岁孩子那样大的手臂,远远地一直目送着女儿的身影穿过车流,进了学校的大门,这才扭身走开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侏儒女,三十多岁的年纪,因为身体患有残疾,所以很晚才和一个家在农村、一条腿有残疾、在市里以修鞋为生的、比她大许多的男子结了婚。他们住在租来的一处只有10平米的简陋的平房里,过着清贫的生活。平日里侏儒女在一处市面上摆了一个小地摊,专卖一些小百货、小饰品、小食品之类的货物。也许是上天眷顾这一对苦命鸳鸯吧,破天荒奇迹般地让侏儒女生了一个既健康、活泼、漂亮而又懂事的女儿。这给过得紧紧巴巴的小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欢乐和无限的希望。他们认为女儿就是那一汪明月、就是那天上最亮的启明星、就是天上美丽的天使,降临了人间。是上天的恩赐与眷顾。所以视女儿为掌上明珠,给女儿吃好的、穿好的,给女儿买的东西,夫妻俩谁也舍不得吃,可是女儿有什么要求,都会尽量去满足。平日里夫妻节衣缩食,省吃俭用,舍不得花一分钱,一件衣服穿坏了,补上补丁,洗干净了照样穿。丈夫是修鞋的,自己却穿着露着脚趾头的鞋子,还美其名曰是凉快和为了治自己的脚气。为的是为女儿积攒一些钱,培养女儿上好的幼儿园、好的学校、将来找一份好的工作,也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女儿不到一岁的时候,因感冒高烧引起了肺炎,一连几天高烧不退,侏儒女衣不解带,食不甘味,心急如焚,守候在女儿的身边,看着女儿哇哇啼哭,母亲的心都碎了,她的眼泪滴落在女儿那稚嫩的脸上,融在了一起。她要医生用最好的药,国产的不行就用进口的,就算借再多的钱也要治好女儿,因为女儿是他们夫妻的命根子呀,要是没有了女儿他们真不知怎样活呀。女儿的一场病,使侏儒女掉了将近十斤肉,使本来就瘦小纤细的身躯更加柔弱,好像一股风就会刮倒似的。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像朝霞一样灿烂。
   寒来暑往一年年,女儿会牙牙学语叫妈妈爸爸了、会走路了、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这一切,都凝结着这一对残疾夫妻多少汗水与心血呀。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聪明漂亮的女儿也非常的懂事、乖巧。吃东西总是先让父母先吃,自己后吃。每次放学后,妈妈领着她去接爸爸,女儿都会用那双嫩嫩的小手牵着爸爸的大手,生怕腿有残疾的爸爸会不小心摔倒。晚上,做完作业以后,不是帮妈妈收拾屋子,就是用那小手帮爸爸揉揉那残疾的腿。女儿不仅学习上非常地优秀,在班级是班长、学习委员,三好学生。而且人小志大,她经常瞪着一双明亮而美丽的大眼睛对父母说: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上最好的学校,我自己打工去勤工俭学,挣好多好多的钱,买大大的楼房,买上一辆好车,拉着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侏儒女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一头青丝,喃喃地说:
   “你要争取当博士后、研究生,好出国,那样才会有发展,知道吗?”
   “不,不!”
   女儿的小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我才不会出国呢,我出国了,剩下了你们怎么办呀?我不放心呀,再说,只要是有能耐,在哪都一样!”
   看着女儿那一付认真的样子,侏儒女的心里涌起了股股暖流,冲遍了全身,眼睛湿润了,她一把拉过女儿,紧紧地搂在自己那瘦小的胸膛,生怕真的有朝一日女儿会离她们而去,她不敢想象没有女儿的日子该怎么去过。
   雨还在下着,侏儒女的身影在我的心中忽然变得高大起来,她用她那瘦小柔弱的肩膀为女儿,为这个特殊的家庭撑起了一片蓝天。她是那样的默默无闻,却又是那样的高大。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这个特殊的家庭、祝福那天使般的女孩、祝福天下所有的父母和孩子们永远幸福、安康……我的同学写的一首诗也正是我想说的:
   “小女八岁去上学,妈妈帮着背书包。女儿比妈高一头,妈比女儿粗一腰。路口混乱无指挥,母女牵手四面瞧。此景入目心震撼,人间母爱堪自豪。”
   这真是“莫道侏儒身已残,艰难岁月掌中闲。不求回报贤良母,独秀一枝馨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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