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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师的桥(外一篇)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女老师的桥
  
   这是有一次我去山里旅游,听说到的一个故事。
   在那山里有着东西两个小村。两个村子虽然相距很近,但中间却隔着一条大河。像山里所有的河流一样,那河很宽,但河床里都是裸露的石头,只有河中心有着几米宽的一道浅浅的流水。流水中摆放着一排石礅,供路人踩踏过河。
   那一年,一位年轻娇小美丽的女老师,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十七岁的姑娘,就是踩着那一个一个的石礅跨过大河,走向位于河东的那所学校,开始她的教师生涯的。
   山里空气清新,风景优美;虽然是一所复室的初小,只有一名老师,但在房东家寄膳,可以不要自己做饭;加上乡亲们对她好,孩子们也听话,虽然要轮流上三个年级的课,但这对于在师范学校受过专业训练的她,也并非难事。于是她觉得这里也还差强人意,可以待得下去。
   但没有多久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那是在开学二个多星期以后,一天晚上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只见平日那沽浅的大河,已经涨起了满河的大水。那汹涌的河水泛着浊浪,湍急地向前奔流着,早把那平日供人过河的那一排石礅淹到水下了,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也要把裤脚卷得高高地,才能淌过河去。河西的那些孩子,就只能由他们的父亲扛着背着淌过河来上学了。
   对于这一情况,在这之前女老师也曾有过听闻。听说她的前任是一位男老师。男老师身強力壮,来到这里以后,立即把护送小孩过河当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每当下雨河水上涨,他一早就淌过河去,把河西的孩子一个一个地背过河来;下午放学,又淌着河水,一个又一个地把他们背回河西……男老师在这里工作了整整五年,五年里一直这样,从未间断。去年,他的事迹终于感动了上帝,县报的一位记者发现了他,为他写了一篇报道,于是,他先是被评为县里的劳模,随后又被上调到乡里去当了文教助理。
   在这之前,她也作过种种设想:遇到河水上涨,她该怎么办?是否应该像男老师那样上学时把孩子们一个个背过河来,放学后又背过河去?答案是肯定的:绝对要这样做。
   然而今天,当她真的面对着那滔滔的河水时,却不由得吓傻了眼。娇小瘦弱的她,别说是背上孩子,就是自己单独一人淌水过河,是否会被那湍急的河水卷走,都还说不定呢?
   于是,从那一天起,每逢大河涨水,河西的家长又恢复了接送孩子的工作,每天一早把孩子们背过河来,送他们上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又要早早地淌过河来接孩子。他们都赤着脚,裤脚高高卷起,一溜儿地站在河岸上,眼巴巴地望着学校,等待着孩子们放学……这一切的一切,倒也构成了山村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后来,这些景象还真的被一位过路的外乡人拍了下来,作为风景照登上了一家画报。
   面对着此情此景,女老师再也坐不住了。她开始一趟一趟地往乡里跑,请求乡里拨款在河上造一座桥。然而每一次去,乡长都是哭丧着脸一再向她诉苦,说是那河上确实需要造一座桥,只是乡里实在太穷了,这不,去年的救济款都没发下去,又去哪里拨一大笔款去替你们造桥?
   几次以后,女老师彻底地失望了。她于是转移目标,又一趟一趟地往县城里跑。
   那一天,女老师费尽周折,终于在一家酒店里找到主管这事的副县长。副县长正在宴请一位港商,请港商来县里投资。
   副县长听完她的叙述后,点头同情地说:“这事我知道,也实在太难为你了。”他接着又转身对那位港商说:“你看咱山里的老师和孩子多么可怜。你就再慷慨一点,资助他们在那条河上造一座桥吧?”
   那港商已有七八分酒意,正在兴头之上,要服务员开了一瓶酒放在她的面前,说:“你把这一瓶酒喝了,我……我就出资替你们造一座桥。”
   她二话没说,拿起酒瓶就喝,“咕嘟咕嘟”地一口气把那瓶洒喝了个底朝天。
   港商和副县长都惊呆了。正当他们在心里钦佩女老师的酒量时,她却一下栽倒在地,醉得不省人事……
   女老师这一醉呀,一直醉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后来,港商没有食言,果然出资为他们在那条河上造了一座桥。
   大桥竣工的那一天,副县长特地赶来为它剪彩。他还采纳大家的建议,挥笔在桥头题下了“女师桥”三个大字……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听说女老师至今还在所那学校里,一个人教着三个年级的学生。
  
   母爱
  
   一个初秋的早晨,天高气爽,和风宜人。
   一支旅游团的几十名旅客陆续走出宾馆,登上一辆旅游大客车。
   这是一家旅行社临时组建的一支旅游团,成员虽然都来自同一座城市,但在这之前,相互之间大多都不认识。
   约定开车的时间到了,但还有二个座位空着。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母亲和她的十一二岁的孩子的座位。那孩子好像有病,每次上下车乃至去景点游览都由妈妈背着,行动自然要比大家都迟缓。
   年轻的女导游连忙下车,奔回宾馆去寻找这对母子。
   “这人真是的,又……”
   “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有人不满地发出议论。
   司机站起来拿起话筒说:“请大家稍安勿躁,再耐心等一会儿!那是一位可怜的母亲。她的孩子得了脑瘫,前不久医生判处了死刑,说只能活两个月了。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家里,丛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妈妈于是毅然决定,拿出家中最后的一笔钱带着孩子出来旅游,让他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天国。”
   车厢里静极了,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看,她来了!”一位旅客忽然说道。
   大家连忙往车窗外看,果然见那位母亲背着孩子走出宾馆,快步向客车走来。女导游替她拿着包,在一旁帮着照料孩子。
   一名青年下车飞跑过去,要帮助那位母亲,替她背孩子,但却被她谢绝了。她说:“谢谢您,同志!我要亲自背着他,一刻也不离开,让他时时感受到母亲的温暖……”
   车开了。司机熟练地驾驶着客车,迎着朝阳,平稳地行驶在宽敞美丽的大道上。
   女导游拿起话筒,开始了她的工作。顿时,车厢里溢满了她甜美的声音:“朋友们,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八达岭长城。那雄伟地屹立了两千多年,连绵六千七百多公里的古长城,是我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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