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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师生情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我手里握着一封从北京来的快递,信封上的地址还是我二十年前的地址。打开几经辗转的信件,纸上写着几行小字:棠老师:您好!也许记不起我来了,我是您二十多年前的学生——华亮。不知您现在过得安好?见信后请与我联系,我很想听到您的声音。
   电话:139******48
   祝老师身体健康!一切安好!您的学生:华亮。
   **年*月
   看着这几句留言,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黑黑的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他就是我当年的学生——华亮。他的这几句话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二十多年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秋天,那年我十七岁刚高中毕业,回到农村,学校差老师,乡中心校把我安排在离我家十多里山路的更偏僻的山村小学,当代课老师。教小学五年级的所有科目,所在班级有四十五名学生。由于我才跨出校门,我身上的学生气太浓,就是一个大孩子,很快就与学生们打成一片。课余时间与学生“跳绳”、“踢毽”、“丢沙包”……只要是农村孩子会的游戏我都会。加上我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几岁,在他们眼里就跟他们的姐姐一样。当时的华亮,是我班上最调皮的,家境最差的学生。我对他没有更多的关心和注意。他偶尔还会煽动更多的学生与我做对,把我气哭了几回。时光如梭,这些陈年往事早就被我尘封在的记忆深处。
   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我出于礼貌,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华亮,你好!我是棠杉,谢谢你这么年来还记得我这个老师,顺祝生意兴隆,万事大吉。”
   他接到短信,立马打电话过来:“你真的是棠老师吗?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于听到你声音了。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孩子多大了……”他一口气问了我十几个问题,容不得我一一回答。约好第二天晚上再打电话过来。
   第二天晚上,电话如约而至,这次电话一打通,他就说:“老师,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哟,给你写信你也不回,也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这次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寄的电话号码,没想到,居然联系上了。”他还是这样容不得我插嘴,他又说,“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说出来别生气,别笑话我。其实从你开始教我们起,我就喜欢你了,只不过当时太小,不懂得什么是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想见你的心情越来越强烈。当年,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故意带领同学们起哄,把你气哭,好让你把我叫到办公室罚站,这样就觉得离你近一点,当年的这些小儿科我至今想起都暗暗发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办公室的窗外,我用小镜子对着太阳光晃你的眼睛。被你叫进办公室,你就惩罚我,用教棍打我的手板,老师,你是在体罚学生咯,我要投诉。后来,你就罚我写小字,见我字写的不工整,你就手把手教我写字。其实,我那个时候就心猿意马了。你握着我的手,我的头刚刚顶住你的胸部,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在你的体香中。”他这样一说,倒把我说的不好意思,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回事,更不会想到一个13、14岁的学生,会暗暗喜欢上人他的老师。
   他在电话那头见我不吭声,着急地问:“老师,你生气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班上的男同学都知道这回事,笑话我编上了顺顺口溜‘华亮喜欢棠老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说:“事隔这么多年,生气谈不上,只是感到意外,你当年的心思,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在当时,我们在哪个方面,年龄、家境、文化都不可能,更何况我是你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时过境迁,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已是人到中年,身体开始走样的女人。”
   “我不在乎你的容颜怎样改变,你在我心中仍然是那么鲜活动人。”
   “人未见面,说什么都是枉然。见了面,你一定会大失所望的。”
   就这样,我们靠电话、短信联系。越聊越投机。感情也不断升温,关系也变的暧昧起来。称呼也随之改变,他也不再称我老师了,而称我为姐。他并且表示,为了见我,无论如何都要回重庆一次。
   他趁到福建出差的机会,绕道重庆,来见我一面。终于,在我们25年后,我们见面了。初次见面,我还真没认出他来,已不是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少年,而是一个身体开始发福,人到中年的成熟男人。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直摇,口中念到:“没变,没变,跟我心中的杉姐一样。”
   我想,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他肯定会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就这样,他一直不肯松手,牵着我走到他下榻的宾馆,一进门,就把我拥入他的怀抱,吻的我喘不过气来,我费力挣开他,他居然掉下了眼泪,自言自语道:“姐,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我有多激动,无法用言语形容,你别笑话我,我想象过我们见面的情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见面。无论哪种方式,只要能见上一面,我此生无憾。”
   我被他的真诚和执着感动着,那一夜,我们彻夜长谈,聊起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经历。他从一名小小的打工仔,成长为今天的一名成功人士。聊他老婆、孩子。给他们富裕的生活。他说他看到他老婆、孩子幸福的生活,就时常会想到我的生活状况。害怕我过的不如意,生活环境窘迫。他从在老家的同学那里,打听到了我的一些情况,知道我离婚后,一直过得不怎么样。其他同学只知道我的状况,却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一直都没联系上我,我告诉他,我离开学校,结婚生子,离婚,为了生活在外打拼奔波,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最近几年才在重庆扎下根。
   他时常跟他老婆讲,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老师,不知道她生活得怎么样?听他这么一说,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20多年了,还有一个默默关心注视我的学生。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他游览了重庆的名胜古迹,虽说他是重庆人,但离开重庆这么多年了,对自己家乡很陌生,我既是他的导游,又是他的良友。我们度过了难忘的、快乐的三天。他带着依恋、带着不舍,登上了北上的火车。再见了,华亮!再见了,我亲爱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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