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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今天和昨天(微型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早晨,我顺上坡道来到上面山边的早市上去买菜,今天是好天,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这里,退回三十年去,还都是山,后来随着开发,挖山开路,盖起了许多房子也建了许多工厂。前些年老市场迁移,倒出的地方盖起了高层大楼;市场就迁到了这里的山脚下。
   今天是礼拜六,人特别多;人们走道都很小心,磕磕碰碰的太挤了。我腿不好,更得要格外小心。
   我低头看着道往前走着,突然前面有人喊:“往哪里跑?放下!放下!不要脸!”
   很多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了一下子!不由得朝前面喊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个摆菜摊的女的,从菜摊里跳出来,撵上前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一把把她手中的菜夺下来说道:“没钱,你就别吃!”
   后面菜摊里卖菜的男人骂道:“妈的!穷不起啦?这么没脸皮!”
   卖菜的骂着,那个偷菜的女人赶紧逃走了。看到这些,我心里很难受!因为下岗无业,有些人家境困难,要不能这样吗?我很有体会,因为困难,就在市场上转好几圈,比较一下,买最便宜的菜。看到刚才那个拿人家的菜,让人家骂着狼狈逃跑的女人的样子我心里替她惭愧,难过!人哪,要不是有难处,能走这一步吗?
   这个市场上的摊主,都是周围农村的,每天开着车过来卖菜。
   我常来买菜,有些摊位就熟悉了;我问过她们,有很多都是城阳来的。过去我下乡在城阳,当年那里很穷,现在富裕了。但现在城市一些工人下岗,生活每况愈下,特别是工厂倒闭的,又加上夫妻都在这个厂里上班;那就好长一段时间,家庭处在贫困线上。
   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知是规律,还是巧合,也许社会就这样在向前发展着。
   几十年以前,我小时候,一到冬天快过年的时候,一些远近周围四乡八县要饭的农民,就挎着篮子来城里挨家挨户上门要饭。一到这个时候,大人就说:农村不容易,每年收成好还行,收成不好,就趁着地里不忙;出来要些饭,回去好养家糊口过日子,度年关。
   有一天,我的邻居老安家吵起来了;我们小孩爱看热闹,就赶紧跑出去看;原来,他们家是和一个要饭的吵起来了。
   要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她一边说着认错的话一边往外拉被揪住的衣袖子,一边说:“大妈,你饶了俺吧!俺就是穷得没办法了,才拿了你一个饼子。”
   安大娘说:“你要饭,俺打发你,你怎么好偷俺的?”
   老安在后边插了一句:“怎么这么没脸皮!”
   一听这话,要饭的妇女哭了:“俺也是爹娘生的,俺也要脸皮!这不是没办法,地里收成不好,不够吃的。”说着,她把饼子放下,接着说:“大妈,真对不起!俺给你放下,俺不好!……呜呜呜。“她虽然放下了偷来的饼子,可衣袖还被揪着不放。
   后来,院里的大人们都过来劝着,老安家撒开手让她走了。
   我当时看了,虽然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心里也挺难受!也很可怜她;就跑回家,偷着从饭橱里拿了一个苞米面大饼子;跑着追出院子,过了马路,一直追出去很远;因为她走得很快,我怕撵不上她,就在后面喊她。
   她一听,没回头,吓得更加慌忙的快走。我好不容易撵上她,正喘着粗气,她开口就说:”你们没完了?俺都把饼子给你们放下了,好话俺也说啦,还来撵俺?“
   我上前说:”不是,我不是刚才那家的。这是我家的;我来给你送个大饼子。“
   她一看,眼泪都下来了;边往袋子里装饼子,边说:”大兄弟,真对不起!真谢谢!你好心眼!“
   我看着她说:”你都快和我娘一样大了,我这么小,你别叫我大兄弟呀!“
   她擦擦眼泪说:”唉,要饭的,辈小,多说好话,人家才能给口饭吃。“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很同情她,我想:我要是有钱富裕就好了,我就送给她的一锅大饼子!其实我们也很穷,平常也捞不着吃大饼子;粮食也不够吃的,只是不用像你们那样,去要着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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