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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小船的妹子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刚下过雨。浑浊的水面上,除了偶尔漂来几根不知打那挖下来的大树和一些庄稼以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我急得像耗子抓心一样,火烧火燎的。不停地在水库边上走遛。
   春花的脾气,我是知道地,但凡孩子病得要是轻的话,她决不会大雨咆天的给我打电话。
   我真恨自己,生在水库边、长在水库边,咋就没能学会游泳呢?要不然,就是游,我也要游回去。现在可倒好,唉……
   “嘎!嘎!”就在我苦于没法过河的时候,几只觅食的水鸭,从头顶飞过,水鸭的叫声提醒了我,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脑门儿心中骂道:“笨蛋,你咋就不知道喊呢!
   “船家!船家!船……家!”我两手合成一个喇叭状,放开喉咙大声呼喊起来。可是,事与愿违,我空喊了半天,除了反复回荡的山应声外,听到的只有狂吼的涛声,和大浪拍打岩石的“啪啪啪”声。
   往常,站在这里,只要你摆一摆手,或轻轻的招呼一声,小船马上就会从对岸飞快的划过来,因为这里水面不宽。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来米。今天就是受点儿风浪的影响,我想,像我这样少有的大嗓门儿,相信对岸也一定能听得到。可是今个儿是怎么的了,咋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莫非,莫非船工真就呆在家里雨休不出船了吗?想到这儿,心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说句实在的我在浇一宿,凭我的体格问题倒不大,可是孩子的病怎么办?唉!真要是把孩子给耽误了,春花她,不得跟我玩命啊!
   ……我不敢往下想了。
   此刻,我仿佛看见春花抱着气息奄奄的牛牛,在通往医院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走着。
   哗!哗!哗!一阵急促的划水声,由远处传来,我怀疑是自己的神经在作怪,这么晚了又下着雨,哪还会有什么船啊。但,盼船心切的我还是摒住了呼吸,仔细的听了听。“哗!哗!哗!”是划水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了,不错,确实是划船的声音。
   这下,我可高兴了,若不是因雨大地滑,说不定我会跳起来。我稳了稳,因着急跳动过快的心,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使劲儿的睁大眼睛,往对岸望去。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上,果然,有一条船象这边飞快地划了过来。
   这回,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我一边等船,一边猜测着是哪一位船工,因为这儿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在这摆渡的船工没有我不认识的。我想,今天风浪这么大,一定是具有丰富经验的郑大伯,再不就是他前年高中毕业的儿子郑晓虎,至于别人,这么大的风浪,恐怕没有谁能有这个胆儿。
   哗啦!嘭!一排浪头过后 ,小船靠岸了,跟着一个清脆而又呛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哎!我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刚才是不是你喊船来着?”
   “啊?对!是我。来了!来了!”慌乱中,我一边回答一边跳上小船。
   可是,还没等我站稳当,就见船工的单桨一点,跟着,双膀一叫劲,小船儿便嗖!的一下,调过了头,飞快地向对岸划去。啊!好娴熟的技术,看得我都惊呆了,不禁仔细地打量起这位船工来:
   只见她头戴一顶马莲坡草帽,身穿一件儿三棱草编的蓑衣,两个裤管儿高高挽起,赤着双脚,看刚才那熟练的使船技巧,若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和草帽底下露出的两条长辫儿告诉我,我真不敢相信她竟会是一位妹子哩。
   这下不打紧,我刚刚放下的心,嘭的!一下又提到嗓子眼儿。
   我真后悔,刚才咋不好好看看就稀里糊涂的上来了。这块水面,虽说不算宽,可是水流湍急,无风都三尺浪。对此,就连有经验的老船工都感到头疼,就她一个姑娘能行!何况现在风浪出奇的大。倘若她一个不留神,出现一差二错,我又不会水,不情等淹死啊,想到这儿,我害怕了,把着船帮的手,像溺水者在水中遇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攥得死死的。
   风越来越大,浪头,象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张牙舞爪地向小船儿扑来,像是要把它撕碎似的。小船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成吨的河水汹涌而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时,我两眼一闭,心想,这下可完了,即便是不翻船,也得被大浪卷走。
   然而,奇迹出现了,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小船儿不知何时已从浪涛中冲了出来,暴雨象冰雹一般敲打在它的身上,但是,又一排,排山倒海的大浪把它再次压下河底 ,然后又抛到河面上,船身上来下去不停地颠簸。此时,我全身都被水打湿了,活脱脱一只落汤鸡,可我抓着船帮的手始终没敢松开,尽管排浪咬得我双手猫抓一样的疼痛。
   随着大浪的抛掷,小船儿几乎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像一片落水的树叶,一任风浪无情的摔打着。
   偶尔,风浪稍稍小了点儿,我便乍着胆子,在膝盖上揉了揉眼睛,抬头望了望划船的姑娘,只见她俨然如战船上的将军,一动也不动地立在船头,沉着、冷静地操着手中双桨指挥着小船儿,在浪峰上和随流而下的树木间迂回前进。
   望着,望着。我的脸红了,不禁笑起自己来“呸!亏你还是一个七尺男儿,胆子小得连个姑娘都不如。阎王爷还没叫你呢,自己倒怕起死来了。
   因为受她的影响,我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竟把抓着船帮的手撒开了,掏出手绢儿慢慢地擦起汗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举动,被她发现了,遭到了比狂风巨浪还大的轰击:“你!你找死啊?快快!抓紧船帮。”声音硬得简直就是命令,不留任何商量余地。我不知是怕死,还是怕她,也许二者兼有吧,反正我的手从此就再也没敢松开过,直至到了河边。
   “唉呀!不……”就在我刚刚把手抓紧船帮的时候,一根随流而下的原木,直奔小船而来,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刚喊出“不好!”的“不”字时,就见她“扑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眨眼间出现在原木的跟前,她抱着原木的一端,迎着排排巨浪奋力向旁边游去。
   一场船翻人亡的事故避免了。
   出于感激和敬佩的心理,下船后,我连想都没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来,准备递给她,谁知她连眼皮都没挑,说:“同志,我不是摆渡的,刚才我是给爸爸抓药路过这里,听到你的喊声,知道雨天叫船准是有急事,所以我就把船划过来了。我又不是这里的渡客,怎能收你的钱呢?”说罢,伸手从船舱里拿出一包用朔料袋裹着的药来,下船急匆匆地走了……
   我的手木木地缩了回来,“是呀!冒这么大的风险渡我过河,是为挣那几块摆渡钱吗?”
   我木木地竖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越来越高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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