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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兮福兮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说去年深秋赵普家的五垧稻田因一场秋雨秋收时收割机进不去,雇短工又雇不到,完完全全地被早来的一场大雪所覆盖。直到地冻结实了才上去人,在屯子所有青壮劳力的帮助下才收了回来。去掉冬鸟、山鼠、野鸡等糟蹋的,和收割时稻穗折脖子的,基本上一年就收回来个春起的投入钱。赵普的父亲脑血栓一加重就成了严重的半身不遂,也害得赵普的妈和媳妇流泪多日。
   村里人同情赵家的遭遇,不是村子里的人死性,多数都在顾自己家的地,三春不如一秋忙吗!更何况多数轻壮劳力都在外面打工,所以屯子里的人和赵家打照面时总要说几句宽心的话,更何况赵家在屯子里有人缘,谁家有个短衣缺袖的从不看热闹。赵普虽说刚过三十,但是很能扛事,面对大家的安慰总是腼腆而坚强的笑笑说,没事的,大不了明年多承包些地就挣回来了,老天饿不死瞎家雀。
   帮赵普家从雪地里抢收粮食可是很轰动全乡的,一时也成了乡村领导开会的话题,还被当地的报社通讯员捅到了市日报上。那天刚被评为镇上助人为乐好儿媳的周瑞玲组织几个年轻的媳妇在家做饭,其余的二十几个男劳力全部上山,从收割到脱粒干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家的男劳力当中只有周瑞玲丈夫潘忠孝没有去。大伙事后就猜想潘忠孝为什么不帮赵普,一时好事女人的猜测就出炉了。
   “我看是赵普和潘忠孝的妻子周瑞玲有事,没看周瑞玲给他家做饭那么卖力气?”
   “不能,忠孝家经济多好,各种农用机械都有,还有四个轱辘的小轿车。”
   “我看是潘忠孝和赵普的妻子崔丽丽有事,崔丽丽在咱十里八村那小模样说得出,咱屯子除了老潘家她没去过,其余的都去过。”
   “你说也是啊,一次我和崔丽丽去镇上,正好小潘从镇上空车回来,我说我们搭车回去,她死活不肯,也不和小潘搭讪,后来花了二十元钱打车回来的。”
   “不能。崔丽丽我了解,人是漂亮招风,但是她那么善良绝对不会向男人不在家的寂寞女人做偷鸡摸狗的事,人家不打麻将不上QQ,人家根儿正。”
   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小潘的媳妇周瑞玲闻到了些呛鼻子的气味儿,虽说当时大大咧咧地应付了那个嚼舌头的女人,但是心里总是撂不下。她想自己不能闹,自己现在是镇里的出了名的好人,而且现在还报到了市里,况且自己也是读过书的人。她想起作家刘墉文章里的一句话:“成熟的人不问过去,聪明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将来”。话是这样说,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
   一天她托人从省一大医院老教授那弄回来一个治疗半身不遂的方子,她想既然自己是顶了“好人”名称的女人了,不能把名声扎在家里,更应当力所能及的为别人做点好事。她让丈夫潘忠孝送过去,不论怎么说,他就是托词做这做那不去,最终还是自己送去的,这更让周瑞玲心生狐疑。
   女人的直觉在神经没有毛病的前提下是准确的,不需要逻辑推理和判断。女人收拾男人也是有手段的,这些乡村女人到一起有时候比男人能扯,经验相互借鉴。她不打不吵不闹,靠智取,潘忠孝没熬过妻子一招就说明了缘由。
   “在你没嫁过来时,我们两家有过矛盾。咱爸有一年春天给地起垄时吃了人家半个垄,把好端端的垄弄出了个地撩子。那年他爸还毁了咱家一片青苗呢。”
   “谁抓到了,还是谁指正了,还是找到了脚印的证据?”
   “那都没有,那还用猜,我们家和别人没有过节,不是他爸还是谁。俗语说的好,休妻毁地,到老不继,那是要遭天谴的,看看那老爷子半身不遂了吧?报应!”
   “说啥呢,那是上辈人的事情,咱们年轻人别跟着系疙瘩,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本身就是咱家的错在先。就这点破事就吓得你不敢去见赵普的媳妇,我还以为你们有事瞒着我呢?”
   赵普也对潘忠孝的举止弄得一头雾水,自己没娶媳妇崔丽丽时,总在一起吃呀打个小麻将什么的,也没因为地的事情闹僵,自打娶了丽丽两个人就渐渐没了来往,形同陌路了。他想起结婚的第二年,妻子就嚷着要到省里一汽家属区去做个小买卖,难道?他不敢往下再想。
   “丽丽,明天你去潘忠孝家把我借的书取回来去?”
   “自己去,你喝酱油了,和他借什么书,要什么书咱上淘宝书城买就是了?我不愿意见他,看那个德行,电话铃声设个国歌和我爱你中国,好像他多爱国似的,纯粹是个另类!”崔丽丽一骨碌把后背给了赵普,赵普被噎了回去。两人一夜无语,各自思考着压在心中的事。
   崔丽丽怕自己多年的伤疤再被揭开,那事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曾告诉。她想,自己洞房花烛夜都在赵普面前过了关,总不会这回闹出事情来。她恨起这场早来的大雪。要是两家都知道了原因会是什么情形呢?打架?相互中伤?她隐约感觉一场暴风雨在酝酿,在向她慢慢地移动。
   崔丽丽尽量回想和周瑞玲相处的往事。瑞玲是一个孝顺和开朗的人,和她在一起总能把雅的俗的乐趣带给相处的姐妹,那次帮着做饭还替我给公爹倒了便桶,还托人从省城给老人弄回来了方子。想起这些她有几分焦躁。晚上趁丈夫不在家还用小镜子强迫自己检查了那个隐约的疤痕。结婚那年丈夫问过,自己回答是被秋天蒿茬子扎的,还让赵普好生的心疼,想到这,她双颊滚热,心里恶狠地骂潘忠孝道,流氓,臭流氓!死流氓!
   那是在读高中时的冬天的一个早自习,那天自己来的很早,教室里只有潘忠孝在搞班级卫生,放下书包,一下子坐在别人事先钉在座位上的钉子上,幸亏没有坐正,否则那时就替赵普把事情做了。自己惊叫了一声,拿掉座垫,看到了反钉在塑料凳子上的钉子,尖部漏出足有一厘米,泪水中拔下那颗钉子就哭着走出了教室。自己知道那一定是潘忠孝所为,因为他对自己对他的特殊目光和关照熟视无睹和态度不温不冷,直到自己被遭毒手才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他总是第一个到班级。那天自己在私人诊所处理后没有去上课,那是第一次旷课。考虑同学又是邻乡镇,也考虑事情传开对自己名声影响,和学校对他的处分也就把委屈和恨吃在了心里,那是自己多年的痛,多少年触摸到钉子总是心悸。
   命运弄人。尽管自己努力学习也最没能考上大学,再加上家里实际情况也没有复读,在远房二婶的介绍下自己认识了赵普,且一下子相悦。现在有了传言,该如何破解危机呢?是,潘忠孝行为很下流,可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严重性的肉体和精神伤害,是因爱而恨,是因爱而发生的。既然当时毛丫头时都原谅了他,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呢,为什么还要为恨施肥经营呢,让自己和他成为村里人的饭前饭后的谈资呢?
   两天后,崔丽丽给潘忠孝的媳妇周瑞玲打了电话,说赵普借书的事儿,这是崔丽丽嫁到这个屯儿第一次踏进了潘家的门槛,也是从这次在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中开启了交往的新纪元。
   转年赵普果真承包了河套地十五垧,水田五垧,在几乎被秋水淹掉的情况下,是潘忠孝出动了推土机,收割时第一个低价地出了玉米收割机和水稻收割机,才让赵普一年的收成免遭意外。赵普这一年大丰收,再转年赵普父亲病逝,赵普和妻子崔丽丽投奔在一汽工作的叔叔去了,据说在那开了个早餐店。
   悠悠岁月,岁月悠悠,大家清楚记得那天崔丽丽临走时从皮箱内取出一根锃亮锃亮的钉子,在春风的哨音中把那根钉子抛在了尚未完全融化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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