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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村里人女儿出嫁,一般都要热热闹闹,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嫁妆,男方也会来抬嫁妆。提前就要把彩礼挑到女方家,为亲戚朋友送一些糖果糕点之类的,对最亲的亲戚会送些肉与酒之类,然后要按照接受的彩礼回送出嫁女。
   请客喝酒后一般都是半下午送新娘出门,到婆家天黑,现在已经改变了,吃过中午饭就走。送亲的人很多,一种离别的情感,泪流满面,从此是另外一家人,所以心情一般是喜忧相牵。
   阿毛出嫁的时候,天还没亮,没有送亲的人,也没有嫁妆,更没有彩礼更没有酒席。只有一个男人跟在阿毛身后,在黎明破晓之时,带着不知未来的梦悄悄地走出山村。
   阿毛几岁的时候父亲过世了,阿毛母亲是一位地道的老实人,带着六个儿女生活实在不容易,也许是经受不起生活的磨难,在六个孩子未成家之时,在一个晚上悄悄地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几个孩子大的管小的,在几度风霜,几度麦黄稻香中成长。
   兄弟姐妹多,缺衣少食的日子是多数,大的衣服穿了老二穿,老二穿老三老四一直接着穿。缺粮少食的年代,一年到头难得吃肉喝上油汤,天生的命,野草一样在雨露中风宿。阿毛性格内向,每天在田边地边来回地操劳着,家务活都轻车熟路,几只鸡的粮,几头牛的草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吃喝穿衣则是由姐姐们到大山寻找能够兑换钱的枝条,变卖后置办回来。大毛独自在家的时间比姐姐们就多些。
   阿毛十八岁时,肚子比平常不一样了,后来被伯伯们知道,多番盘问结果,也没有知道是谁。不是为爱也非为情,说不清楚原因,也没人承担后果。留下来无法承受众口是非,只得另寻别人来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阿毛有个姑妈嫁到外省,路程却并不很远。有个儿子有些呆傻,一整天是大石磨也压不出一句话来的人,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哑巴,皮肤黑得你会想到煤的颜色,人是忠厚,却也难得做什么大事,自然找媳妇也成困难。
   两家人经过商量,决定将阿毛嫁给表哥,一来这样可以接受阿毛肚子里的种,二来可以给阿毛有个照应,别人也就不怎么欺负她。用不着彩礼嫁妆,有个人带着她走就是解脱,毕竟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那年代有这样的事情可难承受那些口水。
   不到一年,阿毛生了个儿子,偶尔也会看到她带着儿子回家看看,但很少走到外面。那男人不会叫一声谁,也不会跟谁打什么招呼。逢年过节的也会带些礼物之类走动,吃过饭不声不响依旧往回家的路赶。时间在瞬间流逝,一眨的时间里,那孩子都上学了。随着时间,人们也都淡忘了曾经。社会也改变了,许多远离家乡寻梦的人一班接一班。阿毛也跟着她们的脚步远行,孩子留给了哪个不是哑巴如哑巴的男人。
   外面的世界与山村大不一样,繁华的城市灯红酒绿,不一样的环境会改变不一样的人。阿毛在大城市的几年里,已经是脱胎换骨,如果不是谁提起她的名字,肯定是认不出来她是谁。在繁华的城市,她也学会了进入舞厅那些娱乐场所,在舞厅里认识了一个男人,并且她的舞跳得不错。脸上扑满的花粉,涂抹了指甲,穿上了连衣裙,那小巧的身体舞动起来也能吸引人。
   与阿毛相识的男人对她挺好,而且没有妻子,加上阿毛年龄并不很大。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一起,要不是有人亲眼看到,肯定不会相信曾经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自从与男人相识后,阿毛再没回过哪个家。她忘记了有个孩子,也忘记了曾经的疼。拥有的只是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她谈着她们的爱情,经营着她们的婚姻,在繁华的城市里,如鱼得水,居然活得如此潇洒。别人怎样评论,在繁华的街市,她听不见,更不会有谁知道她的过去,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未来怎样,一切都是命,当一切成为习惯与自然时,不在成为谁的焦点。改变一个人的是环境,让一个人活得潇洒的也会是环境。或许是爱她的男人改变了她,或许是她自己改变了自己,或许是她想要寻找另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谁也无法知道,将来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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