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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异途秋月(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网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文缘】异途秋月(小说) 这是个秋季,他第一次来到这个美丽的丘陵小山村。秋日的阳光,把一簇簇的枫树映照得像点亮的黄灯笼,在宝石篮的天空里,远方一抹黛绿色的山影,云朵幻化成了蓬松的棉花糖。金色的田园谷穗沉甸甸地摇头摆脑,山林里有隐约摘茶子的山歌,和“哟喝——嗨!”相互的呼应声。这是个收获的季节,每个环节紧扣在不紧不慢的忙碌中。村长陪着他来到一户窗明几净的楼房前。不足四十岁的男主人听得村长的介绍,一脸憨厚的窘迫中,显出几分慌乱的喊他王副镇长。女主人刚从山里摘茶子回家,听到外面的动静,人还没露面就随着脆昂昂的声音:“哎!哪个王副镇长呀……”一张汗渍渍满洇红晕的脸闪了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挑着眉头指责着男人:“呃,你个傻呆,站着干什么!快给客人让坐呀!”即尔撩过眼皮,给了他一个热呼的笑靥,麻利的回身倒来一杯滚烫的香茶。王月生心里一怔,不仅惊叹她的貌美,更看出了她好强奔放,待人热诚善良的个性。在后来的频繁接触中,知道那男人叫陈三民,他就喊他三哥。他的妻子李杏花,正如她的名字开放得如一朵洁白美丽的杏花,他叫她杏花姐。夫妻俩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一家三口和睦相处,勤劳致富,是村子里的拔尖户。
   王月生大学毕业后,原在一个厂子技术科工作,在工作业余考研以两分之差落榜。一帆风顺的人生首遭挫折,他深感心理颓废的伤感。在魇魔的蒙胧中跌入一个幻境,开始琢磨着追求一种虚幻的精神世界。他要找回自己的过去,找到那种充满激情的快乐以往……在他信奉耶稣教没多久,就被调到河沿乡当管理工业的副镇长,自以为是神灵的光顾带来了好运气,进而信奉全能神的旨意;世界上宇宙万物,人类,百草,一切都是神灵的造化。在下乡的日子里,传言世界末日地球爆炸,人类灭亡。发展会徒,鼓吹只有入会耶稣信奉三赎,才能拯救人类,免除末日的灾难。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收得了很好的效果,在会徒中建立了一定的地位,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貌,以教主的恣态出现在人们面前。
   三十多岁的李杏花,俏眉俊眼,丰胸细腰,性格外向,开朗泼辣,勤劳而好强,做啥事像啥样。把家里打整得慰慰贴贴,生活过得美满幸福,里外都是一把好手,而这种个性也有着极易蛊惑入毂的致命弱点。在村子里她成为王副镇长发展的第一个教徒。她的挚着盲从使她逐步入迷,似被一个梦追逐着,在脑袋里开花,灵魂出窍。进入了忘我的迷茫境界,虚幻中似有个圣诞老人样的白髯老头,慈祥的望着她,咒语般的唠叨着:祷告神灵就能长寿,永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三民在外忙碌了一天,顺路把儿子从学校接了回来。一进院落就听得妻子伴着乐曲,颠颠狂狂乐此不疲地唱圣经,祷告。她自信耶稣后,地不种了,家事不管了,儿女亲情疏远了,夫妻精神不融合,阴阳生间隙。脑子里塞满了全能神的幻觉,他知道又要面对灶熄锅冷的的局面。不觉在心底涌起一股酸楚的痛感,在他撞开大门的瞬间,对妻子长时容忍的伤痛突然爆发地喊道:“你他娘的鬼日疯哒,天天在屋里鬼嚎,你唱得钱来还是唱得米来,不吃饭看你有不有精神唱!”
   她回过头来,发觉丈夫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楞怔半晌,感到委屈和惊异,泪水在她倔强的眼珠里打转。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把见到白髯老头的幻觉,和丈夫的不理解向王副镇长倾诉着。“哦,那老头就是圣经中的耶和华三赎(赎与叔同音人称为三叔)你的真诚感动了神灵现身哩,你丈夫总有一天会理解的。”王月生严肃中带着温情地道。
   她得到了鼓舞,心生荡漾,就似真的见到了那老头一样。想在异途上有更大的发展,在朋友和亲戚人脉圈子里她真以为自己成了神,现身说法的谈她的亲历的感受,说:入了会信了神,生病不用吃药,祷告就能全愈永生。不入会就是魔鬼邪灵,世纪末日就要承受灭顶之灾,死后还得下地狱。世人哪个不怕死的!特别是多病身体差的老人更怕死,又舍不得花钱就医,这些人就活在了神的愚昧世界里……
   一年后的又一个秋日,当王月生灰头土脸的再次走进这个村子,敲开那幢楼房。天空正飘着一团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要下雨。陈三民一见是他,愤恨的劈胸揪着他地衣襟,语气咄咄地道:“你,你这个混蛋,还来干什么!拿着人民的钱干着糟蹋老百姓的事,你他娘的,还我老婆来——啦!”嘶哑哭泣似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凄凉。
   他面对三民的愤怒,恨不能把眼睛夹到裤裆里,心虚的喘息着,咽了一口唾沫道:“唉,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是来看杏花姐回来了没有。”他是带着赎罪的心理来的。只见昔日整洁的院落,荒草垃圾被无定向的风刮得狂飞乱舞,显得杂乱无章。他一眼瞅见刚放学回家的小孩脏兮兮的衣着,一脸阴郁的向他翻着白眼,满目的凄怆隔膜了昔日家园的温馨。他心里划过一丝颤抖,痉痛着。是他鼓励她发展会徒,由近及远丢家弃子,外去传教半年没有音信了。他毁了这个家,这样的情景,这一年多的经历他比别人更清楚。他感到自己真该像圣经中说的:去下地狱!
   “杏花啊,你在哪里呀!”男人嘶叫着松开了揪着他的手,孩子目光呆滞惊惧在一旁。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在经受着什么呢?王月生含着两泡泪水蹲伏在孩子面前,紧抓着他的小手道:“东东,想妈妈吗?”孩子无语的望着他,眼里闪过希望的光亮,他心里激动了一下:“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把妈妈找回来的!”他慢慢转身擦掉眼里的泪水,愧疚地对三民道:“唉!对不起,是……都是我的错啊,我——一定会帮你把妻子找回来!”语气沉甸甸的坚硬。三民从沉痛中抬起头来,见他嘴尖毛长,浑身一副落魄颓唐的样子。他纯朴的心里为之一动,有了几分可怜他。他知道他再不是什么副镇长了,连公职都丢掉了。想想: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是受蒙惑的啊!谁又愿意这样呢,他尽管恨他,他落到现在的处境,他为他感到伤心。他是一个农村孩子,父母种着几亩田含辛茹苦把他盘出大学容易吗!一个很有前途出息的人,就这样毁掉了,交待了,悲局呀!他望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沉重的脚步,不知觉中轻轻地吐出:“谢谢你,你也保重呐!”那声音穿透他的灵魂,在心里震颤了一下,感觉那声“谢谢”沉甸甸的厚重。他没有止步,只是回了一下头。三民觉得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沉重……
   风吹散了那团乌云,雨没有落下来,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湾场的树稍上。他踽踽独行在异途回归的秋月里,脚步依然沉重,但踏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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