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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无风的下午(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爱好者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老师醉得很厉害,女孩子喝酒不是一件好事情。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演的就是一个女孩子在一天晚上和一个男的去喝酒,两个人都喝醉了,回到住的地方,女孩子把那个男人当成另外的男人,于是一番动作。第二天女孩子十分懊恼。还听老师讲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姑娘有梦游症,一天夜里梦游到了一个男人房间,他们说定要结婚,后来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二天男人来找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喝酒不是一件好事,也一直想碰见梦游的人。差不多到了初中,有时候我看看身边的世界,我常感到自己是在梦游,这个世界缺乏真实。像现在我就感觉是在梦里,我看着醉醺醺的老师,老师已经躺在了床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走掉或者留下。我差不多忘了我是怎么把老师送到她家的。出了饭店的门,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的朋友为什么不来送她,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他们的朋友是不是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了?出租车司机会怎么看我,他一定把我当成老师的弟弟了。出租车停下后,我把老师从车里拉出来,她的胳膊架在我肩膀上,幸运的是她还可以走。不然背着老师得有多狼狈。我们进了电梯,我按了一下三十三楼。
   我读高二,老师在读研究生,我没有问过老师的年纪,他们都说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年纪。老师应该二十五了,邻居家有个姐姐就二十五了,和老师很像,不是长的像,是她们那个年纪的女生共有的东西。我也就认为老师二十五了。我在楼梯上碰见过邻家姐姐和她男朋友的拥抱,他们很安静的靠在一起,显得很自然,我当时走过去的时候,邻家姐姐看了我一眼,可是装作不认识我。记得有一年寒假,她还和我去吃过烤鱿鱼。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好像是大二,我差不多是初一。
   老师和我的女同学有不一样的气质,我把这气质叫成熟。我的女同学还是喜欢几个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上个厕所都不拆伙,可老师很安静,独来独往。我也说不出什么叫成熟,和老师相比,我的女同学都显得单薄。当然也有不单薄的女生,高三跑步的时候,我喜欢在四楼的教室窗户前看她们跑步,我注意一个女孩很长时间了,她的胸很大,在人堆里很扎眼。她最开始一个人,后来和一个男生形影不离。那个男生走路横着肩膀,听说是学影评的,励志当导演。我不觉得那孩子能成个导演,总觉得他是在装逼。很不明白那女孩为什么找个这么装逼的主儿。我平时不怎么想这些事情,哪个班里有美女啦,谁的身材好了之类的事情。有的话只是一瞬间——看到一个特漂亮的女生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的英语成绩不好,就找了这位家教老师,上课在她家里。
   她很干净,她家里也很干净,英语口语说得很好,我觉得她很完美。没一点脾气,也不觉得严厉,第一次见她就觉得是个老朋友。上完了课,我们就聊天。开始还不知道聊什么,拘束,后来就好了。她不让我把她当老师,把她当姐姐就行。我不想把她当姐姐,姐姐有什么好的啊。老师给我讲她大学时候的事情,文学社里有很多才子,他们会开创作研讨会。能感到那时她很有激情,现在只有平淡。她说我不像高二的,这不怪她说错话,我长得老相,说我二十多了,也没人怀疑。过了很多天,也聊了很多天,有时候就没什么可聊的了,我们就看着窗外发呆。可以看到三十三楼外的半空,往下瞧,有点晕,我有恐高症。老师说应该带着我去蹦极,来一回,我的恐高就好了。我见过蹦极的,从很高的地方跳下去,腿上吊着绳子,如果绳子断了怎么办,如果绳子没有足够的弹性,把腿扯下来怎么办。想到蹦极我就会想到古代的车裂,五马分尸,我会想是不是每匹马都有的东西拉,到了最后,每匹马是不是分别拉着腿、腿、胳膊、胳膊和头。我喜欢看老师的侧脸,她很长时间都保持这个动作,像是知道我在看着她。
   老师说她很宅,平时就呆在家里。有时候她很像个孩子。我不怎么打听她的事情,觉得知道的少也很好。她在读研一,没什么课,就不在学校。我们会逛超市,还去看过几场电影。她老觉得浪费了我的时间,我觉得没什么,我对英语不抱很大的希望。我渐渐的喜欢了老师,有时和她坐在电视机前,为了一个娱乐节目哈哈大笑,我觉得她像我的女朋友,而且是很久以来的女朋友。我很喜欢她烧的菜,也喜欢她写的小说。她总是把小说写的很有电影感,主角和她大得差不多。她完成一篇就给我看,我真的觉得非常好。我有空就往她家这里跑,课逃了不知道多少,在这个城市里,老师成为我唯一能说话的人。老师说我是这座城市她唯一可以不设防的人。我的爸妈和她的爸妈都在别处忙生意,不同的是她的父母在国外,我的父母在国内。
   也许我找家教老师,还必须是女老师就是想找个说话的人。找到老师后,真的没想到会和老师成为朋友。这天老师带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午聚会就开始了,到了下午才散场。老师喝了不少酒,她的朋友说她在玩正太控。一群二十五六的男女,我总觉得和他们有代沟。
   老师就躺在我的面前,老师被我一览无余。我关于成熟的感觉,可能就来自老师成熟的身体。老师成熟到了极致,等待着她的是下滑的衰老曲线。老师很苗条,瓜子脸,小蛮腰,有时候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还处在边缘,跟许多人生相比的边缘。不知道老师还有没有意识,我也喝醉过,是有意识的。很多人都爱打着喝醉的幌子,耍酒疯。我给老师盖上了毛毯。
   行走在城市里时常感到孤单,我所看见的,每个女的身边总有一个男的,女学生也三五成群一起走。我常常观察穿行在城市里的数不清的姑娘,似乎看到了时间就在她们脚步里流逝,十年便是一瞬间,不知道十年之后,她们是否还依然楚楚动人。
   我走到窗台,看着下午的这座城市,城市在三十三楼看下去矮小,甚至是平凡。老师喊了我一声,我来到床边。她说你不睡一会儿。我就躺下来,躺在老师身边。老师把手放在我身上,我把手放在老师身上。房间里很安静,外面无风,这里安静的像大海里的一只小船。我们亲吻,我们缓慢脱下衣服。在这个无风的下午,老师成了我的第一个女人。我看着老师,感觉光线渐暗,我躺在床上,就如同躺在小船里,四下是无限的海洋。
   2011年1月26手稿
   2011年1月28电子稿
   2014年11月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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