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注册及审核,发布直接上首页,现在就写日记吧!
返回首页您现在的位置: 文学爱好者 > 文学 > 小说 > 墙头的爱情

墙头的爱情

作者: 来源: 文学爱好者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大宝推着老飞鸽将要去市郊窑厂干活,看着墙头胳肢窝夹着书本,吊儿郎当地从屋里走出来,便道:“墙头,只要你能考上大学,老爸砸锅卖铁供应你。”
   “切,耳朵听出茧了,破房子还是租来的,锅铁不值钱,我不上学了。”墙头说着,把书本朝地上一扔。
   大宝气得对墙头举起手掌,倏然想起和小莲结婚那天,小莲说:“宝,我想尽快给你生个儿子,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两人结婚十年没能生养,到处求医检查,结果男女正常。四十岁那年,小莲彻底泄气了,哭道:“宝,年年灵山烧高香,还是怀不上,咱离婚……”她话还没说完,伸着脖颈儿吐了。第二年下罢秋,自己在田畈种麦,小莲靠着墙把小孩儿生下,大出血半个时辰没命了,临终时拉着自己的手唱“小白菜,地里黄,可怜墙头……”泪水在他脸上纵横。
   “咋哭恁痛?”墙头瞅着大宝,满不在乎。
   大宝用脏兮兮的袖子擦去泪,咕嘟道:“黄泥沟有房,有田,你回老家种,这辈子恐怕找不到女人。”
   “我照样找女人。”墙头气呼呼的。
   左邻的张嫂闻声跑来,道:“大宝,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右邻的乔姨跑来,道:“孩子在学校跳楼自杀的事儿不少哇!”
   大宝叹口气,骑上老飞鸽跑窑厂干活。晌午,他回到家,进门听见墙头跟人在里房说话,便蹲窗下,听墙头得意道:”我爸说我找不到女人,咱叫他长见识。”女子道:“再有几个月小孩儿生出来了,我爸妈还以为我在海南打工,嘻嘻。”他想起39岁那年秋里的一天夜黑,趴在小莲身上,用手指在她肚皮上画画,问:‘莲,晓得我画的啥呗?\'‘是你爹个老王八。’小莲笑了。”他真的笑出声来。
   “爸回来了,她是红玫,我女人。您快当爷了,咋样?”墙头挑起眉毛,指着红玫凸起的小腹。
   “好样儿,在哪儿弄……”大宝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墙头沾沾自喜,道:“清明上坟,在油菜地里弄的。红玫是西湾的,我同学。”
   “爸,我和墙头是相爱的。”红玫害羞地娇声道。
   “你父母晓得呗?”大宝心平气和的模样。
   “嘿嘿,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明天去学开车,拿驾照,开车挣钱。”墙头用瘦弱的身板当在大宝和红玫之间。
   初冬的清早,红玫自然生产。
   大宝听到婴儿哭声,激动得尿壶“啪嗒”掉地上打碎了。他慌忙朝屋里跑,嚷道:“别慌,墙头还没回来!”他站在里房门口焦急得搓手。
   张嫂和乔姨闻声跑来帮忙,恭喜。张嫂叫大宝给小孩儿取名,大宝随口道:“将才听孩子哭,我惊得尿壶打破了,叫尿壶吧。”
   尿壶天天饿得哇哇叫,红玫不让他吃咪。
   墙头开车接来丈母娘,丈母娘进门把屋里瞅一遍,狠狠打墙头两耳光,骂道:“你个穷驴日的。红玫,跟妈回家去。”
   红玫哭道:“妈,我这辈子生是墙头的人,死是他的鬼。”
   墙头感动得抱着红玫“呜呜”痛哭。
   张嫂和乔姨也为墙头和红玫的爱情感动得掉泪。
   “儿女大了,不由老子娘啊!咱断绝母子关系。”红玫妈抹着泪走了。
   尿壶饿得哇哇哭。
   红玫道:“哭也不给你吃咪,电视上说,孩子吃了咪会变得下垂,难看。”
   大宝急道:“等尿壶不吃咪了,裹在衣裳里谁也瞧不着。”
   “哪有你个老头子说话的份儿?”红玫把杏眼儿瞪得溜圆。
   墙头满眼深情望着红玫,道:“爸,这事儿由着红玫吧,您别管。”他夜晚开出租车更加勤快,车主由1500给提成到2000,工资都交给红玫。
   红玫除上网,就是打牌,常常夜不归宿。
   大宝忍不住道:“红玫,恁多年你都以打牌为生,可不对哈。”
   “墙头夜黑跑车不在家,我打牌咋啦?”红玫朝大宝翻白眼。
   张嫂和乔姨越来越看不惯红玫的行为,两人在门口嘀咕道:“你瞧红玫穿那裙子盖不住屁股,大半拉奶子露外头,头发不是红就是黄,三天两头换个样。”墙头听了,笑道:“说谁呢?我女人18岁当妈,22岁打结婚证,她今年25岁,我养的女人肯定漂亮,不许再拿我女人嚼牙巴骨。”
   红玫笑嘻嘻地把墙头拽进屋,道:“望你个死味儿,八月十五给我爸买酒。”
   “诺,3000块。”墙头把领回来的工资都掏出来。
   “哼。”红玫把钱装进桃红色的手袋,在墙头脸上鸡啄米似的亲两下,屁股一扭走了。
   今早晨,尿壶背着大书包,弯着腰走路。
   红玫接过尿壶的书包,道:“书包咋恁重?”
   “初中课门多呗!”尿壶得到红玫的关心高兴得笑。
   墙头拥抱着红玫,道:“你没上大学后悔不?不能叫孩子跟咱样,快30岁的人了,别再贪玩,早起送送孩子哈。”
   “我后悔跟你个穷光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红玫冷笑一声,拎着手袋走了。
   傍晚,墙头接到红玫的电话,低声下气讨好道:“好女人快回来,长夜打牌伤身体。”
   “喂,是墙头吧?你女人跟我在小南门喝酒,突然中风了,你赶紧来接她。”男人不等墙头说话,把手机挂了。
   墙头慌忙喊道:“爸,我急需要钱。”
   “要钱咋?都给她拿去赌,还吃呗?”大宝愤怒得嚷道。
   “红玫中风了,她是我女人;尿壶的亲妈!”墙头撕心裂肺的叫声招来乔姨和张嫂。
   张嫂直言不讳,道:“红玫一年在家歇几回?离婚算了。”
   “大宝,听张嫂的,叫墙头跟她离婚……”乔姨正说着,墙头低声道:“爸,我去把红玫背回来!”他飞快朝市里跑去。
   “墙头,老爸还有点儿钱,路上车多,你别跑恁快……”大宝跟着墙头跑。
  
   2014 8月 13日 阵雨转晴 23点住笔
 
文学爱好者-www.twenxue.com
上一篇:并蒂莲之殇 下一篇:崔老板的孝心

相关阅读

发表文章

最新评论

更多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广告、非法的言论。
友情提示: 登录后发表评论,可以直接从评论中的用户名进入您的个人空间,让更多网友认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