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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送你三束蒹葭(小说)

作者: 来源: 文学爱好者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送你三束蒹葭
   文/刘中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蒹葭》是《诗经》中历来备受赞赏的一首抒情诗。全诗洋溢着抒情主人公对“伊人”的真诚向往和执着追求的爱恋之情。主人公面对苍苍芦荡、茫茫秋水,上下求索,苦苦寻觅。虽历经千辛万苦,但“伊人”始终让人隔河企望,飘忽不定,可望而不可即。全诗字里行间流露出主人公望穿秋水而又追求不得的失望、惆怅之情。
   全诗共三章,每章八句。每章开头二句皆以秋景起兴,描绘出一幅水乡清秋图;三、四句展示诗的中心意象,点明主题:“伊人”在水一方,主人公隔河企望,追寻“伊人”;后四句描述追寻境况:一是道阻且长,二是幻象迷离,两者皆以“伊人”不可得为旨归。
   这首诗最主要的艺术特色是意境朦胧、含蕴不尽和寓情于景、情景交融。“伊人”究竟是什么人,没有具体所指,甚至是男是女都无从确认,飘忽不定,似近而远;再加上“宛”字的妙用,使诗的意境显得空灵朦胧,引人遐想。每章开头都是写景,通过苍凉凄迷的环境对主人公寻觅无所得的忧伤凄婉的心境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另外,诗歌采取重章叠句的形式,反复咏叹,层层推进,步步深化,达到了反复抒情的目的。
   读罢《蒹葭》以后,我常沉醉于其中蕴含的美景之中,向往着有一天,我也能品尝着其中的韵味。可是这种向往未必就是让人高兴或是让人追捧的好事,相反,追求生活中自己喜爱的“伊人”却是一件极费时又伤神的事,不模仿、不品味也罢,品味了,就输得很惨。
   终于遇到了一位我喜欢的女人,她身材纤细、长发披肩、眼睛大大的,鹅蛋型的脸庞。胳膊、腿、腰都是细细的,一把就能掐住似的。她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怕似惊扰了对方。我一见到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拼命地走近她,哪怕不跟她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她就行。
   她终于对我说话了,我欣喜若狂,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谁想到她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以求你为我做一件事吗?”
   我一听,立即兴奋了:“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她说:“我说出来你别介意啊!”
   “当然了我不会介意。”
   “请你跟我保持十五米以外的距离好吗?”我一听这话,死的心思都有了。因为我知道,十五米以外就是湖了,我别无选择,只有跳湖自杀。
   我生气地说:“妹子,我就那么招人烦吗?你这么烦我,我就死给你看!”说完,我脱下衣服,把手机和钱物都放在岸边,说:“这些都不要了。”说完,我就冲过去,一跃跳下去。
   “噗通……”随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我在湖中消失了。她吓傻了,她拼命地喊“快来救命呀!快来救命呀!有人跳湖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谁也不敢跳下去。住了一会,我从水里钻出来,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游到湖中的小洲上,我在湖中的小洲上,采下了一捧蒹葭,每一枝都开着微黑的芦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柔软而轻松。我游回到岸上,把芦花送给了她。她的脸吓得煞白的,说:“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真跳湖呀!”我说:“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水性好,想淹都淹不死。”
   从那以后,我就认识了她。我给她讲了《诗经》里关于《蒹葭》的爱情故事。我说:“伊人宛在水中央,追求者只有一条道路可以追到她——就是游过去。”她咯咯地笑了。
   她把芦花带回家插在瓶子里,芦花好看极了。她的网友们都不住地赞美她的芦花。
   又有一日,我回到我妈家,在那里的阡陌处,发现了旱地里的蒹葭。我采下来两大束,那是两个品种的,跟湖里采的品种还不一样:一种是黄白的秆,蓬松起来的白绒,贴到脸上暖洋洋的;另一种是弯曲的白色的“小扫帚”形状,没有蓬散起来的样子,紫黄的秆,暖洋洋的程度不如前者。我分别把它们采下来,带回家装在花瓶子里。
   她说,她只要我在湖中采的蒹葭,别处的就不要了。她告诉我,她体弱多病,动不动就病了。她又怕冷,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凉的。她是冰美人,白露以后的蒹葭,苍苍茫茫,没有一丝力气。可惜我不是张无忌,我无法打通她的穴位经脉,只能用手温暖她的手。我说,你是面儿做的,一捏就碎了,所以需要珍惜,就让我做个同行者吧,看着你就行了。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做你头上的钗,永远陪伴你。
   你笑了,笑得很甜蜜。
   然而,没有如果,只有今生。今生我做个什么?我就做个“溯洄从者和溯游从者”吧,她就做蒹葭中躲来躲去跟我捉迷藏的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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