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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

作者: 来源: 文学爱好者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荷花出生的那天,正赶上花石村荷花开得最红的日子,爹娘顺便给了她这个名字,就叫荷花。荷花家是个“半边户”,住在城乡结合部,离城也近,离乡村也近。那时候,城里人瞧不起郊区农民,郊区农民又瞧不起乡下农民。荷花家是郊区农民,她也有点瞧不起乡下农民。
   等到荷花该凸凹的地方发育到恰如其分的时候,爹娘却把她呜哩哇啦嫁给了一位乡下小伙子,小伙子名叫憨大,是锦石镇的一个窑匠。憨大18岁开始跟父亲学烧窑,手艺纯正得很,烧了三年,烧平了一个山头,烧出了一栋四层楼房,成了镇上的首富,憨大又改行承包了镇上人家不种的60亩浸水田种湘莲,又成了典型的莲农,荷花嫁到憨大家时,憨大抛给岳父母整整3万块现金,那高档的布料、烟酒就更不在话下,村上说荷花是赤条条的嫁到乡下来的。
   当然,荷花也没白让憨大家破费,憨大的莲田伙计多,加上他还是窑砖厂的技术顾问,整天忙得不可开交,都是荷花将可口的饭菜递到他嘴边,将温水端到他脚下。憨大也许是太忙于事务了,蜜月期没过多久后,也就习以为常了。回到家,吃完饭,洗个脚,有时连电视也懒得看上几眼,倒到床上便鼾声如雷,荷花几次耐不住去推醒他,睡意朦胧的憨大眯着小眼问:“干什么?”又做他的浏阳梦去了。1996年,湘莲莲价飞涨,憨大更是忙不赢了,隔三岔五递给荷花一叠钱,说是以后要搞湘莲产品深加工,钱会挣得越多越快。起先,荷花接钱还能露出点笑脸,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了,甚至对钱还有点漫不经心,俊秀的脸上还莫名其妙的写着灰暗。“人手太少了是不是请个帮手?”荷花问憨大。“我在湖北监利已物色了几个人,过几天就到,让他们帮我管莲田,我也能有时间多陪陪你。”憨大回答。“那就好。”荷花脸上挂了一缕缕难以揣摩的红晕。
   雇工中有个名叫毛细的后生,长得较为英俊,嘴巴子也蛮乖巧,一进门就用两只眼睛咬住了荷花那对几乎要蹦出胸口的奶子。几个雇工中又数毛细爱讲笑话,大多是官场或婚宴酒席上的那些精彩段子,经他一讲,还真绘声绘色,所有人都笑得前俯后仰。荷花有时也躲在一边听,听后就躲在自己房里细嚼,有时憋不住也自个儿笑得浪浪的。
   有一天,荷花在厨房里碰到了回屋喝水的毛细,毛细的双眼又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荷花扫描了一遍,“嫂子今天好靓哟!”毛细斜眯着眼说。
   “你的嘴巴真臭!”荷花嗔怒地说。
   “怎能不臭呢,好几天没刷牙了。”毛细说:“憨大哥又没给我们开工资,对了,嫂子,我让你猜个谜语,猜一物,要得不?”
   “什么臭谜语还轮得到我猜,”荷花不置可否地说。
   “一根东西五寸长,一头有毛一头光,起先插入是干的,拖出来是水带浆……”毛细说。
   “你这个流氓!”荷花一半嗔怒一半羞怯地说,并挥手要打毛细,真有点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嗔怪贾宝玉。
   “不是流氓,是牙刷!”毛细一边躲,一边飞似的逃出房门,并一边扮着鬼脸。
   “等憨大哥回家我不叫他收拾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厉害!”荷花跺着脚冲着远去的毛细喊着,但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
   几天过去了,荷花也没将此事告诉憨大,但却明显地对毛细多了一些关照。毛细饭盒里的东西比别的雇工的要实惠得多,大块的腊肉腊鱼压在饭底下。就是熏蚊子的蚊香,别的工友用的是普通的蚊香,毛细房里的却是“榄菊”牌的高级蚊香,只是荷花把那个装蚊香的盒子撕掉了而已。
   有一天,憨大约好毛细和他的同伴到花石街卸湘莲,都快下午三点了,还没见毛细的人影,其他打工的都不会骑摩托车,打电话回家又没有人接,憨大只好自己骑着摩托车风驰电闪般回家喊毛细。离家还有300来米时,粗心的憨大突然像预感到家里可能有某种“事端”,便熄了火,将摩托车停靠在马路旁的树荫下,蹑手蹑脚地绕过前门,径直来到自家后院,隔着竹篱笆,憨大听见毛细正和荷花说话,声音很轻,却明显透着温柔,还隐隐约约揣摩到四只手相互搓擦的缠绵。“这不好,被憨哥撞见会骂人的,”这是荷花的声音。
   “我能听到他摩托车的声音。”这是毛细的话。
   “真的别这样,真的,如果你想在这里长久下去……”还是荷花的声音,“我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我需要的也正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我需要你的体贴和关爱,我好可怜,真的!”毛细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对天发誓,我会比憨哥更尊重你,体贴你,只要你需要。”
   “不行,不不不行。”荷花意欲中断悄悄语。
   此时,站在院外的憨大再也憋不住了,飞起一脚踢开后院门,毛细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飞一般逃跑了。
   “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憨大困兽犹斗地问荷花。“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荷花一直低垂着头,哽咽着。
   “那我俩就……”憨大很难说出了那两个字。
   “我也这样想过……”荷花仍然低着头。
   “他家很穷,一个瞎子娘,两个未成年的弟妹……”憨大问,“你知道吗?”
   “听说过……”荷花抹了抹眼泪。
   “你会吃苦的,我给你30万!”憨大咬了咬牙说。
   “钱我是不会要的,我想,我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我们可能是两不相欠……”荷花有点不想再将话说下去的感觉。
   10天后,荷花来到了监利,将毛细逃走后她的经过对毛细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你留下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少。”荷花指着手里的包袱说:“连那三笑牙刷,白玉牙膏也给你带来了,”期待着毛细能在惊恐中给她一点温存。
   “你们的财产怎么分的?你得了多少?”毛细急促地问。
   “一分钱也没有要……”荷花坚定地说。
   “哎,你当我是二百五啊!你没钱,谁来养活你呀!我的憨大嫂!”毛细一字一顿地说。
   荷花脑海里顿时一片汪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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