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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泽)

作者: 来源: 文学爱好者 时间: 2017-07-30 阅读: 在线投稿
是谁,
   带来这黑色的寂寞
   彻夜不眠
   彻夜不眠
   那风干的记忆,
   在这温柔的路灯下
   饱满了,苏醒了
   想当时
   你我十八岁
  
   如今想去,还依稀记得泽离开学校那天无所畏的表情。多年以来,我都不曾明白,泽真是那样的洒脱,还是未曾放在心上,又或老是对过去耿耿于怀的我产生了记忆偏差。总之,那都只是过去了。
   不记得,泽离开时是花开的半夏,还是叶落的深秋,只是在记忆深处只留下了天空斜挂的一轮缺月。朦胧的夜色,轻纱的笼在大地,昔日的热闹,在那一刻变的很安静了。泽离开了,似乎从未回头。
   我是个喜欢孤独的人,却又常常承受不住孤独的重量。黄昏的烂漫,从远处的山顶肆意地宣泄下来。不知何时,天边的云彩一一换上了彩色的长裙,得意地摆弄起她们迷人的舞姿。路边的小树,河边的小草,也情不自禁地扭动起了那不是很灵活的身体。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感受着。
   自习铃响过后,我懒懒地欠了下身子,很不情愿地朝着教学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文科一班的教室闯出的歌声,笑声,掌声,呜咽声,闹成一团。本来,班级里搞个活动是很正常的事,但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腾起一丝的厌恶。坐在教室里,我感觉自己都快给那种无言的烦躁撕裂了。隔壁的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着。
   诶,旁边在搞什么东东啊,这么吵?
   说是开欢送会呢,你不知道啊?听说泽要退学了,他们班主任给他开欢送会呢。怎么,你不知道?你不是与泽是很好的朋友吗?
   对于我的烦躁不安,同桌的小林早已习惯。只是,对于我问的问题,她确实感到很是疑惑,因为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却不知道他要离开的事情。
   为什么要退学呢?
   谁知道啊?小林夸张的摆了摆手,一头埋进里知识的海洋。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我感觉越加烦躁不安了。 我慢慢地走出教室,来到文科一班的教室外。紧紧关闭的们打消了我参加的这个所谓欢送会的念头,我不知道走进去以后该说些什么,可以做点什么。我轻轻的在前门与后门之间来回跺着步子,很慢很慢,无论是时间还是步子。
   终于,在几个烦躁的世纪之后,欢送会在一片沉默中结束了。泽带着几分的自豪和忧伤一如往日潇洒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也许,是意想不到门外还有一个我吧,泽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苦笑了起来。
   你知道了?
   嗯。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不想读书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了。
   要走怎么不说一声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以后还在这个城市,只是不读书了而已。
   什么时候走?
   今晚。
   我送送你吧。
   我与泽只是默默的并肩走着,没有说一句话。也许,这就是我们习惯了的行走方式。本来,我就是一个很不会说话的人,在这种心情之下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站在教学楼下,看着泽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眼里流出了月色的忧伤。
   我和泽是怎样认识的,说起来也记不清了。大概只是因为我们同是来自一个县城,曾又是同一班的缘故吧。
   我不喜欢与人交流,也可以说是害怕与人交流,来自家庭的自卑从小让我失去了生活中最简单的快乐,我是孤独的。 直到泽在我的生活里出现后,我感觉失去已久友谊又回来了。泽,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在那放肆的青春里,我们一起疯狂过。旷课,喝酒,抽烟……可这一切,在他远去身影后,注定慢慢成为回忆,单纯的回忆。
   休息的铃声,划破了黑色的寂静,教学楼里开始热闹起来。突然,一只手有力的扶到我的肩上。
   他走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凉风轻轻而过,留下了一夜的忧伤。
  
   再后来,我们也有几次小聚,可是,再也不想往前那样的亲密了。每一次,在半醉之后,我总是讲起那一起走过的岁月。泽,只是静静的听着,从未插过一嘴。慢慢的,我们之间联系的少了,友谊也渐渐淡了。
   昨日突然想起,这已经是十月,想你成亲的日子也不久了吧?
   不久以前,平曾问我,你知道泽要结婚的事了吗?
   我先是一阵惊奇,随后摇了摇头。
   其实,先前我也不知道,是听我女朋友说的。
   哦!
   呵呵,奇怪了,他结婚,我们这些兄弟说也不说一声,跟我女朋友说,真是搞不懂了。
  
   泽,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
   大概十月吧?
   哦,好吧!
   手机屏上散发出一种难于言说的情绪,静静的,淡淡的,忧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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